屠城之策，本来就不是上策，完颜绰用此法得王药答应重新帮她，心情自然好起来，点说：“我答应你。要是能轻松得到应州，我也不是好杀的人。不过你要是骗我，那我可要用飘杵之血来警告你。”

王药重新拾起职司，白天在帷帐中出谋划策，指挥夏军的主力慢慢向应州三面环围，又造漕船，从滹沱河上源源不断地运送粮草来。完颜绰与众臣仔细听他分析，欣于他确实谋算准，大军环围应州之后，里的人插翅难飞，不需要屠城恐吓，只消饿上半个月，自然要投降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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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绰点点：“说的是！要人，是因为有用，不然，还能拿来当球踢么？拿住赵王，可能换得幽燕之地？”

完颜绰笑：“我信你！”她的目光微微下瞥，心却微微下沉。他一平如镜，上某一点波澜都没有。

完颜绰闻听这话，心里也甜滋滋的，点点说：“去看看。”

王药冷笑：“嗬！你那么信我有本事能取下这样一座坚城？！”

她在香的浴水里哼着歌儿，袅袅的蒸汽给她背上的艳花朵镀上了雾气，有时回眸，顾盼生姿，美得不可方物。王药在背后为她撩水，手指偶尔及她的肌肤，完颜绰会撒地说：“却疾，你的手指好冷！”他冲她苦苦地笑，但是一句话也不说。

小皇帝萧邑沣也是一天比一天不同，不仅个子长高了，模样变俊了，而且日日跟着王药读书，跟着完颜绰猎，跟着群臣听政，感觉气度风仪都不一样了。还不到五岁的小人儿，穿着紫袍端坐在坐席上，认认真真听王药讲故事。

你帮我取下应州，我就不屠城，而且以后也随你去。”

“楚王听说庄子高才，便想请他主持国政。派去的使者恰好找到庄子在钓鱼。使者劝庄子入楚，说了无数的好，庄子呢，手握着钓竿，都不回，最后说：‘我听说你们楚国有一只神，死时已经三千岁了，楚王将板小心收贮，用心供奉在庙堂之上，当是天佑的神物，日日礼敬，不敢稍有懈怠。你们说，这只乌是宁愿死了留下一骨而尊贵万年呢，还是宁愿活着，摇动着尾巴在泥浆地里爬呢？’”

她扶着额，问阿菩：“咦，今日没有看见王药？”

大军开，不是简单的事，从后备到路线，再到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置办周全。完颜绰怀着这样的宏愿，每日忙得只睡三个时辰也不觉得疲劳，直到事情备办得差不多了，才觉得昏脑涨。

萧邑沣歪着想了想，笑着说：“死了裹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是活

王药摇摇：“不好说。先攻下应州再说吧。”

“李维励或许愿意殉国，但赵王是晋国君主的亲弟弟，晋主弱多病，三十多而无子，赵王将来继位呼声极高，所以估计李维励一定会拼死保护赵王。”王药指着堪舆滔滔而言，最后手指压在应州的那个红圈上，目视完颜绰：“若能以赵王为质，强过要他的项上人。”

阿菩笑：“主子每日家繁忙，他还是定时课读陛下，日日不辍呢。”

王药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终于点点：“好。我帮你取应州，也帮你捉拿赵王和李维励。但是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大军过，不得无故杀戮，仓储粮草也要留够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