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好?他是校领导,要带
支持学校工作,关键是他女儿真不错,写学校植物的文章在校报发表过。”
生物系的老师一想也对,试着给许鹤苓打电话,说明来意,包括项目的地点和日期行程。
*
“看样子然然跟舒老师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们也辛苦了,我先带然然回家,有空小聚一下。”
冬季,生物系有个出省考察的项目,沈猷之凑热闹随团加入,有个研究生临时退出,替补的人难找,要有文字功底,特别是寒假,学生都回家了。
很多专业老师和研究生指点自己,还有沈猷之从文化价值上为写作保驾护航,许陶然写了几篇不错的文章,沈猷之指导她投稿,虽然还没有刊出,却着实大大增添了许陶然的自信。
当然,也有可能,某一刻你发现然然不大适合你了,也请你跟我坦诚,让我对她的境遇心中有数。”
“爸爸,我想在下学期申请国际交换生,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签知情书和家庭资产证明?我想去
来西亚,那里植被多,想去看看。”许陶然目光躲闪。
幸福,“这要看她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替她
主,不过作为父亲,有一些话很想对你说。”
“那很感谢许书记。”
穿梭在南方的山林间,许陶然冬季也晒黑了几度,指尖还划出好多细口子,清洗不及时,被染成丝丝黑色,她很享受野外的生活,一草一木都在向她证明什么叫“一花一世界”。
许鹤苓从机场接到人,瘦而黝黑,眉眼间更见
气神,都不知
是心疼好还是高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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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袭
,是非常可怕的心理感受,不得不承认,父母的建议和
法,是设
地为他着想,是为他好。张白鸿的想法,也对。
许陶然的成长似乎是
年一瞬的事,眨眼间就将在他的生活里、生命里渐渐退场,走向完全没有他的人生
路,不可避免。
送走张陆,周六的校园安静极了,夕阳西下,天际是返照的深色橙黄,校园里的草木绿得发暗,乌沉沉的黄昏把人影人声严实掩埋,一切声响都正渐息。
许鹤苓昨天去接许陶然,她推辞作业没有写完,说在学校找老师比较方便,正为怎么喊她回家束手无策, “……然然现在不在家,她想去,我就同意。”
不
是哪种,许陶然显然在许鹤苓心里的分量丝毫不轻,再加上他的语气态度很郑重,张陆稍感压力。
“这都快过年了,不好吧。”
沈猷之挠了挠鼻边,“要不你问我们许副书记要人嘛,我看他家女儿适合。”
人一散开,和许鹤苓独
,许陶然心境倏变,自卑自惭像她回家一样汇拢。
“在海南开心嘛?”
“嗯。”许陶然偷偷张望车里,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行为。
“如果然然能够悦纳你们的感情,我很希望她的学业、理想、家庭合心合意,一帆风顺。
但是世事难料,假如有一天,然然有了其他想法,请你不要为难她,我会代她尽力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这是承诺。
“许书记,把然然给您安全带回来了。”
张陆听他仍以许陶然“父亲”自居,不知是他俩没有挑破关系,还是他以自己不清楚。
“许书记客气,然然虽然不是我们专业的,但聪明,什么事情都容易上手,很快就能
得像模像样,帮了我们不少忙。”
“舒老师,然然要去的话,还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
许鹤苓保持屈指叩桌的姿势,莫名伤感,不是因为许陶然想去申请交换生,而是因为她有打算,知
自己要去
什么,尝试自己去努力获得。
“那回家呢?开不开心?”
“这些天让你们费心了。”
书画协会在年后举办画展,然后义卖,许鹤苓在书房看完书,也构思自己的画。许陶然在门口转悠探
几次,眼见他要起
,就敲敲门,许鹤苓在书桌后站住。
许陶然停止打量,两
视线交汇在后视镜中,异常的沉默中自有诚实的答案。
他们碰到地质队的人,地质队更有趣,在农村租一间房子,房门口挂个牌子――XXX项目临时指挥
,临走时,许陶然跑到人家牌子旁合影照了张相片。
父母
的对,说的也对,就某个角度来说,子女是亲生的好。如果许陶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或许不会那样担忧,千里万里,都不必担忧她渐行渐远,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慢慢与自己割裂,一去不回。
听人夸许陶然,许鹤苓打心底自豪,抬手摸上许陶然后脑勺,掌下人蓦地僵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