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今天下午背的昏脑涨，不想去图书馆了，你晚饭打算吃什么啊？”沈婷说得超大声。

        冯雅看了一圈，“我和梦第好像都是回自己家乡，就先不回去了，婷婷你是去公司吧？”

        “嗯，师姐说同年级的人比较好交些，也怕明年学校有其他事。”冯雅在学校参加了几个社团，还是音乐协会社长，擅于社交，对谁都应对自如。

        李依依留后一步，“老师需不需要我来提前定个位置，最近毕业季校内商业街应该都难预约的。”

        许陶然眼波浮动，她能想象爷爷给他在婚姻上的压力，沉默点。

        走了一段路，挽着柳梦第的许陶然回，许鹤苓高大的影半隐入树影和灯光的斑驳里，形单影只，不语目送她。

        饭后，许陶然跟室友回宿舍，在商业街门口，她们跟许鹤苓谢别，许鹤苓也停步近近跟许陶然说，“去四川注意安全，多跟爸爸联系，需要爸爸什么一定跟爸爸说，不要像今天跟爸爸见外。”

        “我和人事的老师没有私交，你能力不差，要对自己有信心。”

        许陶然晚间躺在枕上还对许鹤苓的影不能忘怀，去年暑假的那条长长的消息，仍在手里，又恍如隔世，不再能像当时咬着被子甜蜜地蜷缩了。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李依依自觉讨了个没趣。

        “爸爸请你们吧，把你室友都叫上，我让程朱定好位置通知你。”许鹤苓当即就帮她们决断了，合上面前的资料，板不禁坐直，准备下班。

        让了一圈点的都是素菜和凉菜，许鹤苓拿着菜单看，跟坐在边的许陶然低语，“怎么你也跟爸爸客气起来了。”

        “……那今晚什么呢？爸爸回来后，还没跟你好好吃一顿饭。”

        “……那好，你哪天想放松就找爸爸。”

        许陶然也看到了，其中有一条是对学生家境的要求，能承担到派出学校的学习费用，成绩过得去，家境不错的同学都在讨论。

        许陶然战术喝水，竖耳听他和服务员说要一份芋泥扣肉，还有两样店里的招牌菜，芋泥扣肉是许鹤苓请方晓禾爸妈那次，她吃后评价很喜欢。

        两厢无话，沉默挂着电话。

        “嗯，我听其他老师说，竞争很激烈，而且大多都是本校毕业的，我有点担心。”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许陶然，她爸爸的问题，她怎么像个客人似的，坐在一边规矩而沉默，许陶然手扶水杯，“我们组打算去四川探访老兵。”

        许陶然双手握住肩膀的书包带，“我知。”

        “你们的暑期社会实践都是这个暑假？”

        “爸爸过几天去家里一趟，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望爷爷，可能在家里待几天。”

        “都准备去哪里？”

        “我了解过，不打算报，想在学校好好学专业课。”

        “嗯？”

        “嗯，我们组游戏研发调查，就在市内，我也等结束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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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许陶然脑子一热，是巴不得答应的，“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和同学约了去自习，最近都是这样。”

        许鹤苓定定望着她，等着下面的话。

        一顿饭下来，许陶然半年来在学校的情况，许鹤苓多多少少有了了解，她似乎恋爱了。

        “那老师我们就先走啦。”

        “你注意休息，不要太忙，太累。”

        “这么远。”许鹤苓接言感慨，随后肯定，“不过这个主题很有意义”

        他不接话，李依依抿抿，着说，“老师，您可不可以帮我也和人事老师打个招呼？”

然。”许鹤苓说完，也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不说话，场面就冷了下来。

        “可以。”

        其他三个女生默契地冲许陶然抿嘴笑，一副意味深长、彼此心知的样子。

        许鹤苓把菜单给许陶然，“然然，你让你室友点菜，不用跟我客气。”

        他年近不惑，抚养了她近二十年，一半的时间都消磨在她上，又会得到什么？

        “不用了，谢谢，我带她去外面。还有事？”

        “……爸爸知。”

        人走后，许鹤苓倒想起来要先跟许陶然说一声，“然然，最近学校发布了选国际交换生的通知，想不想报名？”

        这话要是她父亲愿意开口就更好了，成年人之间，不必开口就自然有回馈的默契，可是她不能，她没把握父亲会帮她，且不质疑她的能力。

        “就是，听说七月份学校有社会用工招聘还有正式辅导员招聘，我想报考。”

        许鹤苓视线扫见，觉得这种场合，这话题不适合再问都有谁去，“你们都是实践结束再回家？还是先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