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拿酒杯的手紧了紧。

“真不知你哪来的傲气，”她吃吃笑着，“全燕城都知你是什么出，心高气傲小心吃亏。”

辛桐的面色沉下来。

她凭生最忌讳的便是提自己父母。

“也对，你当然不在乎……你爸可是个杀人犯，最让人看不起的毒贩子。”陆青杏柔声。她终于抓到了辛桐弱点，自然不会放过。“而你妈是个娼，天生的婊子，死了丈夫立刻出来卖……没准你是傅常修的孩子，你妈背着你爸跟人偷情生下来的私生――”

陆青杏话音未落，辛桐顺手抄过离自己最近的高脚杯，往餐桌一砸。为了营造晶莹剔透感觉的高档酒杯有着轻薄如蝉翼的上半截，被辛桐用力砸碎，撞出尖锐的玻璃尖。

她因为愤怒带来的冷静，动作很快。右手让高脚杯变成凶，左手拽住陆青杏的卷发，右脚朝对方的膝盖踢去，一击就让穿着七厘米高跟装大人的小姑娘崴脚，塌塌地跌倒。

这就是辛桐不穿高跟鞋的原因。

方便打架。

她扯着对方的发，子压过去，膝盖抵在陆青杏柔的腹。见她尖叫着意图逃脱，辛桐面无表情地攥住她脑的发，往地面连撞两下，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没人料到这位温雅的小姐会在一瞬间变成暴徒。

“陆先生，我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制止意图冲上来的男人，声音不带一丝抖。“你要敢上前半步，我就把你妹妹的眼睛挖出来。上前一步，就把玻璃尖扎进她气！”

她太久没有享受到这种不顾一切的快感，上一回，还是小学拿圆规往那个嘴碎的女童脸上怼。

“现在玻璃尖就离她咙这么近，你叫谁来也没用。”辛桐继续说。

她没有表情，看不出愤懑，只有一双骇人的双眸。

如同即将迎来风暴的大海，平静之下暗涌动。

“别怕，”辛桐低看着陆青杏，碎玻璃抵在她的咽。“我从来不傻事，不会拿着碎玻璃说――看看划破你的脸他还爱不爱你。呵呵，我不干这个。”

“我哥、我哥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的。”陆青杏说得断断续续，眼泪糊了她面上的妆。

辛桐微微一笑。“陆小姐，你以为我过得是什么生活？会舍不得用我的命换你的？”

你以为我过的是什么生活？我失去了我的母亲！那个又美又蠢的女人！那个养了我二十年的女人！

你现在穿着十几万的礼服，带着几个亿的珠宝，骂她是娼？

你妈！你妈！你妈！

你妈的！她不那么她就没法养活我！

你不是很狂吗？现在发什么抖啊！说了话不敢认吗？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年前的辛桐――那个等在办公室什么都不了的小姑娘吗！

“陆小姐，你已经十八岁了，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她的口气如同在谈家常，手中的玻璃尖划在细的脖颈划过，割出一渗血的细痕。“更要知什么话会惹恼一个不顾后果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