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不报是罪，但知情若报了，就是死。”红妆回，望着江边月色：“蝼蚁尚且偷生，人只是想好好活着，何错之有。”

天枢斜眼：“你对她倒善良。”

这些话是当初她来中原时师姐对她说的。红妆原本的打算是奔着灭门去，师姐却再三要求她放过无辜的人。

天枢：“怎么了？”

若不是她成日哭诉，殷芳川不会起歹心，可没办法，师姐不让她杀。

一个下达指令，一个杀人诛心。

红妆有些疲倦地阖眼，“算了。”

红妆无声地勾勾角，将定骨鞭缠了几圈，挂在腰上。

然后对上了一双微红的眼睛。

原来鬼一直就在他后。

她一直这样，生前善良，死后也是。

天枢：“其他人呢？”

像她，和“善良”这个词，天生就没有缘。

天枢搬出老一套：“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红妆笑笑，不说话。

红妆算了算，“两个。”殷远崖和殷芳川。

口气。

别了<红妆(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

她抬脚，在尸上蹭掉脚底沾染的血迹，冷漠且从容。

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善恶观念，他们是地狱里的鬼魂，不受人间德束缚。

所有杀戮罪孽慢慢归于平静。债务一笔一笔清算，鲜血洗涤过一轮，剩下最后两个尚在人间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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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不杀。”

见她回来，漫不经心抬，问：“还剩几个？”

说不出她有没有错，立场不同，红妆无法理解她。

居然真的走了。

好不容易平，他才想着要发信号。这个可怕的妖女，不知哪里窜出来的，武功邪门，长得倒是好看的，要是能生擒了她，死前或许可以拿来乐一乐……

她最近确实过于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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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发声之前，一支箭矢就已经插进了他的心口。

天枢将她手里的佛珠摘下，一转，佛珠漏出小孔，毒虫顺着他的手指爬了进去。

红妆睁眼，有些疑惑。

红妆转：“你说我心？”

天枢：“那个宗主夫人不杀吗？”

她不爱杀戮，但生来自私又自我，凉薄且反骨。唯一一点人的底线，都给了对她恩重如山的师姐。

可这两个魔鬼心的人却费尽力气护着不知世事的殷萋萋，瞒了所有的罪，给她留下了光明。于是她看到的花是红的，天是蓝的，人心是善的，她站在阳光下，殊不知脚底埋的是白骨累累。

他煎熬了许久，到现在彻底轻松下来，连力气都没有，往后一，闭上眼大口大口气。

动作干净，一箭穿心。

红妆再将长箭出来，望着殷三平的尸，他死得太快，脸上神情还停留在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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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长箭被她丢在尸旁。

“三。”

这样想着，殷三平有点想笑，了被血迷了的眼睛，睁开了眼。

别了<红妆(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别了

他不太赞同这种仁善：“知情不报也是罪，你太心了。”

红妆洗了一血味，回到临江客栈，天枢还在逗虫子玩。

天真的恶，最为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