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多思考一会儿，兴许不会下在这个位置。

自己跟谢馥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了。

抓了一手的白子，谢馥松手，冰凉的棋子便全落入了棋盒之中。

张离珠见她落子，低看棋盘，在看清棋盘上走势的一瞬间，立刻大怒起来：“你！”

方才那一瞬间，自己的确是被“攻心”了。

张离珠面色一变。

只是……

方才谢馥不动声色之间落下的那一子，已经完全断掉了张离珠的那一条大龙，原本好好的棋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那之后呢？”张离珠又问。

张离珠还真没想到，这人看着温温和和，下棋的棋路却是如此陡峭。

谢馥琢磨着，又落下了一子，边的笑意半点没减轻。

张离珠是讨厌谢馥不假，可正如她能平心静气坐在这里跟她一起下棋一样，真需要虚伪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很差。

谢馥知她愤怒，却也不解释，只是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方才，你落错子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来，笑着看张离珠。

张离珠只抬手将满布着棋子的棋盘一推，胜负已定，也没什么负隅顽抗的价值，她认输的时候向来干脆。

她淡淡续：“你应该问，中这些人，到底会有几个高兴？”

“只是比较好奇，你到底怎么看。我看出不与你走太近，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没威胁，可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张离珠仔细一看，便知自己方才仓促之间行棋，实在是没有思虑周全。

“哗啦啦。”

“你说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谢馥点：“正是如此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谁能看不出来呢？

“你说得对，在皇后门口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来了。我说句你不喜欢的话，葛秀虽曾是你朋友，可也不过是个尚书之女，家里又无别的依傍，长相一般，才学一般，心更是一般。这样一个平庸的人，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在外等？皇后娘娘一面给咱们下威，一面给她葛秀面子。”

谢馥慢慢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分拣出来，笑着：“能有什么情况？还不就是说我们两个不对付，刚刚进就闹僵了，以后必定水火不容。”

伸手轻轻一点棋盘中间的位置，谢馥指出了方才张离珠落子的位置。

谢馥：“你想问什么？”

这脸的厚度，自己是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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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馥这样的目的，到底在哪里？

谢馥倒是分毫不惊：“皇后先弄了一个葛秀入，贵妃娘娘不甘示弱，立刻让我们也进来。我虽不知她怎么能确定你我二人入能让皇后不舒服，可事实证明，皇后娘娘的确不很喜欢我们。在中拜见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美人都能有位子坐，分明是在给葛秀面子。至于你我……”

张离珠也嘲讽一笑，明白谢馥的意思了。

张离珠想着，心下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