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兴许也算是求仁得仁？

八糟的破事儿。

雕花小方桌上已经排着笔墨纸砚，谢馥展开拜帖，思索片刻，便提笔，饱了墨，书写起来。

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这算个哪门子的“仁”？

她这一辈子，明明属于自己，却要时刻因为旁人的威胁，而不断改变。

“前几日叫你去联系下媒人，结果怎么样了？”

这样算起来，自己还算是比较倒霉的一个。

若她是张离珠，此刻因为张居正居高位，所以半点不用担心自己会入；可偏偏她谢馥只是高拱的外孙女，纵使高拱千万般的爱，在族谱上也说不过去。

常年跟着谢馥行走在京城各府，霍小南对各家的事也算是熟，脑子里立刻冒出下巴上一束山羊胡的老子，他点了点：“小南尽快回来。”

霍小南应声上前，将空白的拜帖呈上。

到底这是作了什么孽？

搁笔，她干墨迹，将帖子递回去，：“葛府的陈家是个信得过的人，有什么事，你只问他，再问问有没有什么旁的情况。”

满月提着裙角，急匆匆地跑过来，瞧霍小南离开，也没多看一眼，径直入内。

满月手里高高的一摞簿子，看上去很重。

仿佛已经看出了谢馥内心那一点小小的崩溃，满月简短地噘着嘴“哦”了一声，就靠过来，蹲坐在谢馥的脚边上，抬望着她，眼巴巴地：“小姐啊，满月猜这些人你看得上的没几个。您看，要您看不上，

无法想象此刻的葛秀到底是什么心情。

霍小南方才没跟上来，先去捡了一张拜帖，这会儿才进来：“二姑娘。”

嘴角微微抽搐，谢馥细想几天之前的自己，怎么也不该跟“亲事”这两个字搭在一起，现在却要捧着这许多的册子看了。

满月没明白谢馥的想法怎么得这么快，愣了好半晌才想明白中间的因果关系，连忙：“已经送来了几本册子，您要看看吗？”

于是，作为小官之女，谢馥可比张离珠危险得多。

娟秀的字迹竖着排下去，不一会儿就已经写好了。

满月走上来，将东西放下，又问：“那还继续联系旁的媒人吗？”

不……

谢馥点了点，满月便连忙下去拿了。

谢馥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目送霍小南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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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嘲讽地一勾，谢馥手指点了点桌案，：“放下吧，我慢慢看。”

“嗯。”

“哦……”

“这就是媒人的花名册了，您还别说，听说您要名册之后，她们慌得跟什么一样，巴巴就递了这许多上来。您日前才吩咐下来，婢请了府里的徐婆婆去说，只知会了三个。”

“进来吧。”谢馥闻声的时候，已经转去看，正好看见霍小南手里捧着的帖子，于是一招手，“给我吧，我亲笔写了，你立刻就送过去。”

“……”谢馥有瞬间的无语，看了看边的这一摞，按住自己太阳，叹气，“过几日再说吧。”

这就是三个？

这么一思考，谢馥就想起先前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