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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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隆庆帝竟然手一招，叫住了她：“皇后留步。”

陈景行倒了一口冷气。

隆庆帝要说的当然不是那风花雪月之事，陈皇后在心里猜测着。

陈皇后低声一笑：“终归是我最疼的弟弟，他有求于我，我又怎能拒绝？更何况，父亲是否太杞人忧天了？”

陈皇后淡淡：“前几日在法源寺门口的事情，本也知得差不多了。那谢二姑娘对毫无恩怨之人，向来冷冷淡淡，不得罪也不讨好。那张离珠早年对她颇不客气，二人才这般针锋相对。可弟弟何曾得罪过她？”

“恩，那就好

这样一说，陈景行的心就悬了起来。

近可是多事之秋。

“朕记得，高胡子那外孙女谢二姑娘，虽是她远嫁去绍兴的女儿所出，不是亲孙女，可高胡子疼她。你请人的时候，莫要忘了她。”

“娘娘此话……”陈景行怔然。

陈皇后两手交扣在前，手指一用力，指甲便陷入了掌心肉中，痛得她清醒了几分。

他虽曾考虑过当年的那件事，却没想到那谢二姑娘竟也有可能有所怀疑。

枯瘦的隆庆帝脸颊两边有些凹陷，越发显出那一双无神的眼睛。

“不过也不用过于忧心。皇上不会同意的，高拱也不会同意的，那谢二姑娘又怎么可能愿意？于少年人而言，兴许他会摔一跟，可未必不能变得更好。”

当日，陈皇后便借口说时将夏至，中御花园之中的花们也都开到了尾巴上，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不如请王公贵女们进一叙，避避今年才出来的暑气，也显示皇上的恩德。

“难不成，是……”

他的手指伸出来，像是干柴一样，见皇后停下了脚步，就缩回来，似是无意地抠了抠手臂上某个位置。

天底下这么多的勋贵之女，隆庆帝怎会独独记得这一个？

即将要出口的话，被陈皇后陡然转过来的一个眼神给阻止。

陈皇后仿佛早已经将这些事情料在心中，脸上神情波动并不明显。

陈皇后只记得，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寡淡到了极致，她也算是色衰爱弛。

隆庆帝早已经疏懒政事有些时日，一听陈皇后说“王公贵女”，当即眼珠子转了几圈，苍白的脸上出几分奇异的神色来，竟直接同意了陈皇后的提议。

他颇为迟疑，上前一步，下巴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皇上还有何事？”

陈皇后当时领命便要离去，准备请帖等事。

陈景行的目光，落在陈皇后波澜不惊的脸孔上，想要说什么，嘴分合，分合，最终又闭上了。

那陈望那臭小子还如此痴情，他日岂不为此女所害？

陈皇后佯作无事，恭敬地俯一礼：“谢二姑娘的大名，京中之人都有耳闻，臣妾又怎敢忘了她？”

一想起来，陈景行不由心惊不已。

竟是谢二姑娘，谢馥！

可等隆庆帝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却终究让她猝不及防。

明显，纵过度了。

最后的这一个“他”指的，就是陈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