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话来：“爹，娘，我已经认定了她，除了她之外我谁也不娶。高胡子是比咱们有本事，可他再大，也是一人之下。您忘记了，还有皇后娘娘啊！”

皇，慈庆。

朱翊钧站在漆黑如墨的金砖上，眼角眉梢似乎都被染上了那种冰冷的味，长睫微微遮着一点眼神，以至于自己无法看清那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太子已立，自己膝下无子，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到这一点，陈皇后边的笑意浅了几分，不过依旧毫无破绽。

“哦……”

陈皇后可知，“呕吐”这两个字，对后的女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家上下，对陈望都是疼到了骨里，陈望若提什么要求，皇后都会尽量满足。

陈皇后在中不少年了，已经过了争的那个年纪，比起花容月貌、雍容华贵的李贵妃，显得淡雅又清静。

往日都是李贵妃带着朱翊钧一起来给自己请安，这么多年，虽路途遥远，也都没有断过。可以说，至少在表面上，李贵妃这六妃对自己还很尊敬，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是当朝太子，可不是她的儿子。

陈景行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说完，她随意一扫，却没瞧见那雍容华贵的影，心里不由得奇怪。

心思千回百转，可转眼又收敛下去。

朱翊钧的低下去，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陈皇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朱翊钧的上没有移开过。

“你母妃呢？”

“太子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许氏一回忘记自己贵夫人的派，瞪大了眼睛。

她回一看陈景行，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该不会是动了真心吧？”

病了？

晕呕吐？

方才他说话的语调，没有半分的心虚，也没有半分的异样。

“儿臣给母后请安。”

人少了，冷了，也就清了。

陈景行一口茶出了老远。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想到了皇后！

“……”

陈景行有一子一女，儿子自然就是陈望，女儿可是当朝国母。

事不宜迟，陈望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人，抬脚就往门外跨：“爹，我们现在立刻进去吧！”

目光下垂，陈皇后随手一整袖子上绣着的凤纹，边挂了浅浅的几分笑意，注视着恭敬在堂下行礼的朱翊钧。

眨了眨眼，陈景行还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好在她还是皇后。

下面朱翊钧依言起，一张有些严肃的脸上带着沉静，嘴一抿，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对着陈皇后：“回禀母后，母妃今晨早起，晕呕吐，实在不适。儿臣离之时已经请了太医诊治，母妃让儿臣向母后告罪，今日不能亲自来母后驾前请安，还请母后恕罪。”

“噗！”

在没看见李贵妃那一刹，陈皇后心里一沉：难不成终于要撕破脸了？

许氏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也不知怎地有些沉默下来。

中的摆设并不奢靡，透着一子高贵大气的朴素，也透着一种奇怪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