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每个看上去子温和的人，都有一颗很烈、很的心吧？

满月将袖子里藏着的两封书

比如，高氏。

满月正自出神，“笃笃”，外小丫鬟敲了敲窗棂，满月看了还在跟芸娘说话的谢馥一眼，没出声，悄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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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没逢上好时候，法源寺的花，说谢就谢了。这一次却可趁着机会好好看看。”

“芸娘见过二姑娘，给二姑娘问安了。”

满月可清楚，当年芸娘私底下说，再好的衣裳给里那些人穿了，都是玷污，这才出来的。

谢馥起了，任由芸娘摆弄，两手一抬，量纤纤，看得满月这个有点微胖的丫羡慕无比。

“有消息了？”

她把东西一放，：“咱家小姐最近一年条可了不少，还请芸娘先给量上一量。”

“那就有劳芸娘了。”

芸娘自己说，那是谢二姑娘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好衣裳给她了穿了，才算是不浪费。

芸娘眯了眼，笑得很是和蔼。

谢馥点，亲自送她到了屋门口，又一招手，门边的小丫鬟上去对着芸娘一摆手，自引着芸娘离开。

芸娘是制衣绣衣的行家，谢馥自然不会反驳，朝着她和善一笑。

说衣服就衣服，偏生芸娘竟然还会答应。

芸娘的绣品，在京城达官贵人家里，可基本不是用来穿的，那是要成绣幅挂起来，嵌在屏风上的。

“芸娘请起，多劳你跑一趟。”谢馥虚虚一抬手，请芸娘起，“我这柜子里许多衣服都是去年的旧衣，前儿满月提醒我，才想起今年该些新衣裳了。再过七日，便是法源寺庙会，我想要一应景儿的衣裳。”

远远望着芸娘的背影消失，谢馥才收回目光，朝屋里走。

谢馥瞧着芸娘的笑脸，温柔宛然，半点看不出是能说出那般话的人来。

早年芸娘的容貌与手艺都是一绝，如今年纪大了，难免色衰，年纪倒跟谢馥她娘相仿，三十好几也还没许人家。

可自家小姐呢？

芸娘站在屋里，微微点了：“二姑娘上次请我绣衣裳，都是去岁的事情了。今年花开得迟，法源寺庙会开始那一日，只怕也是香雪海最好看的时候。芸娘为您绣一湖绿底子的丁香吧？”

虽是京城这一片地界儿上最厉害的绣娘，可芸娘自己却穿得普普通通的，普通的月白色窄袖褙子了一挑墨花裙，也没见得有多少绣功在。

没一会儿，满月回来了。

芸娘说自家姑娘是衣架子，果真半分也不作伪啊。

芸娘进来，当先给谢馥施了礼。

满月端来了要量用的尺，听见自家小姐笑眯眯说的这一句，只觉得无奈。

带着几分恍惚，小丫鬟把芸娘引进来的时候，她刚放下茶盏。

满月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一位绣娘。

幸好这话没传出去，不然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芸娘收好了量出的尺寸：“新衣裳十四便给您送来，芸娘不多叨扰，先告辞了。”

听人说，芸娘对佛祖发下宏愿，此生不会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