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鱼稷敲了敲窗子：“唐唐。”

“你从没离开过沙澜？”

傻眼了：“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出不去？”

“嗯。”

借着火光，发现面前是个两层楼高的球形大厅，涂着白色的涂料。一木门挡在前面，门边有个类似售票的小亭，里面坐着一个大眼睛的小个男生，桌上一堆树叶，他正全神贯注地翻弄着。一看眼睛就知是蚁族。

“沙澜的周围，生活着一些非常可怕的族类……没有谁敢惹到他们。”

“两张票。”修鱼稷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红色的豆子，咖啡豆大小，扔给他。

“没见过，……听说过。”

“没有。”

他一脸茫然：“铁鸟？可以飞的？”

本来昏昏睡，突然间看到这么奇异的现象，忍不住问：“这是你们的地下交通系统？”

眼前豁然一亮：大厅空旷，行人寥寥，从面相看，多是蚁族。面对着有一排两人多高的椭圆形口，一共六个。修鱼稷带着她走入其中的一个，通过一门，走进一节白色的车厢。

知他的意思是，如果他自己走，自然是变回狼形，但带着她，速度就慢多了。

“地铁——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她才想起来修鱼稷恐怕不年轻了。金鸐与贺兰觿年岁相当，他是金鸐的弟弟，也小不到哪里去，几百岁是有的。

“地球——也就是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圆的，你知吧？”

“六爷。”唐唐的脑袋从窗口探出来，一脸讨好的笑容，“回家去？”

“出不去。”

“就是……一种……巨型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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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什么是飞机？”

车厢的形状犹如巨大的蚕蛹，功能却类似绿火车，很短，只够坐四个人。两排椅子，一张桌子。和修鱼稷面对面地坐下来。不一会儿功夫，车厢开动，在甬中快速行驶起来。

“也就是说，你没有见过龙族的世界？”

上一个你，只好抄近路。”

“是吗？”他很好奇。

“这东西很像我们的地铁。”

车厢的两面都没有窗，是空的，没有玻璃，两侧各有一盏灯，发着类似磷火般诡异的蓝光。

“听说是从海藻里提炼的动力，蚁族对技术高度保密，我知得不多。”

“准确的说，是蚁族开发的。大家都可以用，给他们东西就行。”

“那你应当出去看看，背包旅游一下，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感觉对面坐着一位“摩登原始人”，顿时有了优越感，“你这么年轻，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很专注，用一种研究外星人的眼神盯着她。

“不可能。如果出不去，我是怎么进来的？”

“连你们也不敢？”

“好嘞。”唐唐将豆子扔进一个巨大的木桶，按动开关，木门开了。

“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你知？”

“不知。”

“嗯……在地下挖，各种地，各个方向，里面有车，可以把人送到各个出口。”

“靠什么驱动？——煤？电？气？”

抓了抓脑袋：“我是从飞机上下来的。”

“所以你是飞进来的。”他说，“我又不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