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贺兰觿仍然握着她的手，指尖渐渐冰凉。他用力地抿了抿嘴，花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平息怒气。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走向林中，被他一把拽回来，喝：“别去。”

他的手铁钳般抓得她生疼，挣脱不开，不禁吼：“放开我！我得去问问清楚，他们不能就这么把钟沂给吃了！”

“你是不是还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庙、请几个和尚？”

“我它什么族！”

“人已经找到了。”她说，“在水里。”

“卧槽，贺兰觿，”翻脸骂，“你他妈真不是人！”

的下巴扬了起来：“骂了，怎样？”

“对！”

据她所知，钟沂十七岁离家出走跟了方辛崃，到如今至少十年了。按沙澜族游牧的本，她应当与家里失去了联系。这么年轻，父母想必还健在，或者仍在四寻找她。觉得无论如何应该给他们一个交待。

在这座森林，死亡是件最经常发生的事，过多的同情只会带来灾难。

面前的人一下子僵住了，脸阴沉了：“你骂我？”

“……”

“……”

一团黑云罩过来，他的目光明明很空，凝视她长达十秒之后，只觉全像被机枪打了几百个，找不到心了。

“尊敬？你们尊敬钟沂吗？人家跟了你们这么久，让她入土为安是你们狐族至少可以到的事！”

她看了一眼边的嘤嘤，她的双眼好奇地扑闪着，以一种学者研究的目光看着钟沂破脆的尸。感觉到的目光，她回轻轻地：“蚁族是冷血动物。”

方辛崃抱着钟沂的尸向林子深走去，方尊嵋牵着梨花尾随其后。仿佛知他们将要些什么，其余的人都转走向营地。

“她……”

“走吧，”见留在原地半天不动，贺兰觿拉住她的手，“辛崃他们需要一些单独的时间。”

“知地底下住着些什么族吗？”

深山野林中生活，更习惯过刀血的日子，也保留了更多“狐”的一面。一直很好奇钟沂是怎么走进这一家人的，又是怎么心甘情愿为的。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这中间一定有强迫的成分，可钟沂看上去就是个忠实的仆人、快乐的厨妇。方辛崃对她，也没有很霸的地方。觉得，随着自己与她越来越多的相，会渐渐揭开这个迷底，哪知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甚至不知这钟沂父母是谁？家乡何？只知钟沂的包子很香，昨晚的三菜一汤，美味还留在齿间。

迟疑了一下，不知钟沂的尸会被如何置，低声问：“他们会埋葬她吗？钟沂还有家人吗？以后我回到c城，需要知会一下她的父母吗？”

“你想埋葬她？”

“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还想修一片墓地、陵园？”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知何时贺兰觿走到了她的后：“你在发抖。”

“以前没人教过你怎样尊敬自己的夫君吗？”他的声音很冷。

贺兰觿低沉默了一下，没有问更多。感到他想知一些细节，于是俯耳过去，向他描述了一下案发现场以及钟沂上的伤口。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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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还想邀请他们过来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