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张涛在心里说。然后他笑了笑，他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就完了。他抬手覆在镜子上，遮住了自己半张脸，面上的笑淡了下去，那双看起来总是亮闪闪的眼睛此刻眼尾垂下去了。

        姜凡从来都不知自己脑子里可以浮现出这么多淫秽的东西。可如果幻想中的那个人是张涛，是那个连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的同桌，他便觉得干渴。

        他问他为什么叹气，姜凡便将他抱得更紧，像是想将他进血肉中。

        张涛的手还落在姜凡口，他清晰的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的动。扑通、扑通、扑通。然后变成了“扑通扑通扑通——”

        但他的计划失败了。

        张涛，他看着那双眼睛，这是一个机会。

        他摇摇，在笔记本上记下——陷入爱情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薛珅，冷声，“你吓到他了。”

        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只有姜凡。但姜凡也会出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比如他会在一场情事过后抱着他，也不说话，有时会叹气。

        在记忆没有觉醒之前，张涛是同桌。有了记忆之后，他看着张涛就总带上了情色的幻想。他一边忍着震动一边努力看题的样子很感。他哭起来的时候整个眼圈都会泛红，看上去很可怜，让人想把他弄的更可怜。

        从图书馆回来后，薛珅终于发现张涛的不对劲了。他总觉得张涛像是变了个人，但他又确确实实就是张涛。陈希说的话在脑海里回——对啊，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张涛不可以？

        中国有句古话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希再一次感慨古人的智慧。打从张涛莫名其妙的发呆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笑那两人居然还一副忧心的模样。

        他只觉得茫然。什么人的喜欢会选择囚禁？什么人的喜欢会选择共享？

        他又问了薛珅。薛珅蹲着子摸摸他蓬松的，笑眯眯的说，因为小涛很有趣啊。

        疯子。

        对于陈希来说，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张涛如何。和薛珅姜凡两个人不一样，他又没有多喜欢张涛，他只是好奇而已。掺和进这三人的关系里也只是因为——多难得啊，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他面前哎。

        张涛一开始听见这样的话只觉得可笑，后来听的多了就开始不耐烦了。他抵着姜凡的口将他推开，面色冷冽，“同桌，你别光说不啊。”这个时候叫“同桌”，难免带上了一点讽刺的意味。

        张涛弓腰撑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呼急促面色惨白。他抬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张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张涛......”后面的话没了声音，他吞咽几下，觉得咙干渴。

        姜凡的眼睛也亮起来，一把抱住他，“小涛，你等我。”

        这是他对薛珅的评价。

        变态。

        自陈希说出那句话后，姜凡便总是走神。他不受控着回想起脑海里那些多出来的回忆。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确认自己到底是多活了一辈子还是只是单纯的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姜凡侧过看着仍趴在桌上午睡的张涛，着笔的手指收紧，一抬眼，对上了薛珅的视线。薛珅冲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张涛没什么目的。他只是想逃。那些淫秽不堪的记忆让他觉得恶心，他时常犯呕，哪怕只是看到他们一眼，就觉得呼不畅。

        他没什么本事，也不如他们聪明。在那间地下室内他曾问过姜凡，为什么要这样，姜凡说，因为喜欢。

        所以他认定，姜凡不喜欢自己。

        姜凡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这竞赛题上——题冷静一下吧。

        陈希翻过一页小说，悠悠，“小涛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害怕的人。”他抬眼，对上另外两人的视线，“很惊讶么？我们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姜凡掩下眉眼，视线再次落在张涛上。然后他叹了口气，带着点怜悯——就算是多了记忆也不过是再痛苦一次呢，小涛。

        “有吗？”薛珅摸摸后脖颈，笑起来，“但小涛一脸害怕的样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这是他对陈希的评价。

        他听见姜凡呢喃着：如果小涛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他转过子看着正趴在桌上午睡的人，所以，小涛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姜凡愣住。两人之间的气氛沉寂下来。

        而陈希，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合上了笔记本，说，我不可以放涛涛走，因为实验记录还没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