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烧，四十度。”他拿出电子耳温计，“嘀”地一响，为她测温，“如果再过一个小时还降不下来，我只好送你去医院了。”

烤。贺兰静霆量了量她的耳温，同时叹了一口气。

其间殷勤地说：“我去花店给你买把花，顺便买点蜂蜜。”话一出口脸就红了，想起他们曾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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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冷场中，郁闷地睡着了。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

卧室里只有一点微光。这是贺兰静霆的习惯：任何时候不喜欢很亮的照明。他给她看手表，夜光的，十一点二十分。

床单很快就汗了，她翻了一个，换到干燥的地方。他立即觉察了，拿起巾帮她汗，换了睡衣，又换了床单。他的举动没有任何亲昵，却还是小心翼翼。她像个婴儿一样被他抱来抱去。

她有点饿，又觉得不该麻烦他，就说：“我不饿。”

他去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一饮而尽，同时发现自己的上放着一个冰袋，有半个枕那么大。贺兰静霆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握着她的一只手。不是很用力却给人以依赖。看了他一眼，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听得见若有若无的呼。

“要吃东西吗？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他说，语气很平淡。

“口渴吗？要不要喝水？”他低声问。

“伤到了。”他说，“伤到心了。”

整个早晨他们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互相只说最简单的话。比如：“楼下有免费早餐，你去吃吧。”“借下房卡，我的弄丢了。”“没零钱，借我十块钱。”“手机充电呢？”

他的腮帮子动了一下，没说话。

“屋里真热。”她说。

还是那间套房，卧室宽敞听得见回音。

“我……没伤到你吧？”她怯怯地说，不记得那瓶狗血究竟泼了没有。

然后他们之间就冷场了。

卧室里垂着厚厚的窗帘。偶尔有车灯从帘中闪进来，好像一只笔在他脸上涂抹了一。转瞬即逝的光亮令她感到如在人世。她没再说话，浑，躺在床上默默地汗。

她睁开沉重的眼，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熟睡的贺兰静霆，愁眉紧锁抱着一个枕，听见响声动了一下，没醒，翻了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她轻轻走过去将茶几移了移，挡住沙发，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心尖柔充满了怜惜。目光成了春水，一点一点地化开了。她悄悄地拿了张毯子搭在他上。以前夜里贺兰静霆不怎么睡觉，至多是练完功，乏累了，躺两个小时就起来。可是到了西安，他的生物钟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什么时候上床，他也什么时候上床，缠着她在床上玩耍，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醒得比她还晚。

强健的第二天已全面退烧。天亮醒来，清目爽，她觉得脑袋发。手一摸，惊喜地摸到一层的茬。奔到镜前细看，真是发！像非洲人那样微微地打着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