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赶工。
“牡丹不是四月开吗?”
“温室里种的。”
“用过化fei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绿色招牌:“百分百绿色花卉。”
“请给我来十朵。”
“什么颜色的?”
“……白的?”
“两百块。”
“两百块?!!!”
这么贵啊!不就是几朵花吗?pipi暗暗抽了一口冷气,趴在柜台上和老板磨叽开了,企图打个折,区区十朵算什么生意,老板轻蔑地摇tou:“我说的是实价。”
“我……我shen上只有一百五十块钱。”
“你可以买红色的。红色的牡丹便宜点。”他建议。
“请问……红色与白色,哪种味dao好点?”
“都是牡丹,一个味dao。”那人横了她一眼。
“我是指……我是指吃起来的时候,”
那人打量她的眼神更怪了,不过还是以专业的态度回答了她:“慈禧太后喜欢吃白牡丹,据说味dao很甜美。”
“请给我七朵白牡丹吧。”
没奈何地交了钱,她挑了七朵半开的牡丹,在家里放了一晚,早上起来,正好盛开。一路花气甜美地捧着,好像捧着一尊佛像。在早班地铁上为了花她挤在最后,地铁的玻璃正好合在她shen后。几个男人挤着她,她兀自抵挡着,但人气毕竟是污浊的。出了地铁,人憔悴,花亦萎靡了三分,几片花ban卷了起来。pipi不得不折进洗手间,给花jing2上洒了一点水。公车倒不挤,这个别墅几乎人人有车。但下车时一位胖大嫂正好打她的面前过,手一抡,一朵花掉下来,没来得及拾,又给人踩了一脚。
到达闲庭街56号时,只剩下了六朵。
六朵也好。六六大顺。
pipi不大记得一年前自己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情景。虽然很多细节至今令她惊悚。仍旧是静悄悄的四合院,老式的朱漆大门,没有风,看得见铁ma上的锈。一株苍柏遮了半个庭院。唯一不同的是门上没有锁。主人今天在家。
环视一周,没有找到门铃,她拍了拍门上的铜扣。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脚步声,紧接着门就开了。
一缕熟悉的气味传过来,她把花当作盾牌挡在xiong前,说了声:“嗨。”
几个月不见,贺兰静霆的面容有些憔悴,穿着件黑色的衬衣,shen子越发清瘦tingba。他没dai墨镜,脸很漂亮,漆黑的双眸没有任何焦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不知dao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是我,关pipi。”她又说。
他点点tou,神情有点倨傲。
哦,祭祀大人还在生气……
其实贺兰静霆的脾气一直是倨傲的,pipi觉得他多少有点端着架子。与人交接也是矜持自守,不冷不热,说话zuo事更是han而不lou,满是玄虚。与苏湄故事里那位情感丰富的主人公大相径庭。
见他半天不开口,她只好继续勾搭:“最近好吗?对不起我工作上出了点事儿,我……我换了个工作……一切都是新的……熟悉起来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没跟你联系。”pipi还想加一句“其实我很惦记你。”又觉得太肉麻,从脑子里删掉了。
“你带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