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放心，”他居然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如神父般关切，“我保证我们一定是带着尊敬地心情来完成这件事。”

隔了半晌，震惊中的两个人才缓过神来。司机“呸”地一声吐出烟

不寒而栗，又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看。

“劳驾，我去青年路。”不答不答应，拉开车门进前座，说：“快走，走里不安全！”

司机斜睨了她一眼，油门一踩，车开得飞快。

“朋友的车子坏了，找人去修了，说是来接我，等了半天也没来。”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正在这当儿，草丛中传来隐隐的电声。在工厂长大的熟悉这种电：某种小型电钻，力不是很强，声音也不刺耳。可是却觉得那声音就是一把电钻，直接钻进了她的脑袋。

“我会忘记吗？”

话未说完，突然双手拽住方向盘，猛地踩了个刹车。整个车子被强大的冲力拧得横了过去，在路当中打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只觉子顷刻间被甩了出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抱，弯腰屈膝，保护自己珍贵的骨。

那车在前方停了下来，车亮着“吉运出租”四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出租车公司，司机资料全备案，都是有证可查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说到“小姐”这两个字，声调微微上扬，目光间有点暧昧。

“今天天气——”

仓皇中，她就跑，发现不远有辆出租车正向着自己的方向驶来。她迎着那车跑去，一边跑一连出搭车的手势。

从车窗里钻出一张扁平的脸，是个年轻小伙子，三角眼，狮子鼻，板寸的短发。他口里叼着一烟，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说：“小姐，这么晚搭车？去哪里啊？”

“深更半夜荒郊野地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司机问。

“等等！”突然大喝一声：“他的家人还没有来和他别，请你们放过他好吗？”

显然这些事已驾轻就熟，下面一片漆黑，他们却不需要手电。她以为自己会听见咀嚼的声音，切割的声音，吞咽的声音，或者械碰时的响动，可是除了喓喓草虫和远的车笛，夜色如此安祥，仿佛与他们合谋掩盖这一场罪恶。

刻，我和修医生下去检查一下，然后就带你回家，好吗？”

可是却不生气。因为他说的是本地口音，连哪个区都听得出来。

两人怔住，继而对视了一下。

司机呵呵一笑，摇了摇，不相信这话，也不想继续打探，换了个话题：

说完这话，他们翻过栏杆，消失在深草之中，草丛里随即传来一阵窸窣。

修鹇淡定地解释：“我敢肯定，他的家人绝对不想知他最后一面是这种样子。还是我们来替他收拾比较好。”

风呼呼地往车窗里灌，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才发现修鹇不知何时又从车上拿出一个铝合金的盒子，很重，里面似乎装着医疗械。他走到栏杆旁边，忽然停住步，问：“宽永，你带电池了吗？”

一面说，一面很专业地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