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有一位花农过来帮我。”

“我觉得好多了。”她定了定神，同时了嘴，“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这么早就醒了？”他站了起来，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土，“你需要躺在床上多休息。”

摇动的花枝让她昏目眩。她的一阵摇晃，贺兰静霆及时地扶住了她。

“嗯……你很细心呢。”她只好说。

飞快地洗了个脸，又刷了刷牙，便慢腾腾地屋内走动，四寻找贺兰静霆的影。

好大一个花园，比一个足球场还大。四周是草坪，当中整齐地辟着一花畦。用“万紫千红”来形容绝对没错。因为里面种的花肯定超过了一万朵：牡丹、芍药、木香、杜鹃、荼穈、夜合、薝匐、锦葵、山丹、茉莉、凌霄、凤仙、鸡冠、玫瑰……繁花乱眼，看着看着，就觉得累了，门廊正好有一张秋千模样的吊椅，她顺势坐了下来。

“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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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静霆跪在不远的一花畦上，正为一株鲜红的玫瑰刨土。花铲就在手边，他却弃而不用，也不手套，白皙的手指CHA入土中，将结实的土块拾起来，一一碎，又细心地培好。修长的手指捋过一株花，抚摸到叶的梢，试了试长短，用剪刀轻轻一剪，修理掉多余的花枝。他的神态很专注，专注中又带着一丝亲妮，指尖在花上逗留，如双飞蝴蝶、轻轻一点，那花朵仿佛被了魂似地颤动起来，发出SHEN的香气。他忙用指尖按住，不料却动了更多的花枝。直惹得几片花在清风中摇摇坠。他索摘下来，放进口中细细地品尝。双手同时用力挤压花下的泥土。在这当儿，其中的一朵最高最美的玫瑰忽然绽放了，花心漾、几滴水悄然入他的指间。他忽然回，发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后。

比任何时候更深刻地觉得自己是个衰人。

推开门，她怔住了。

还有些发，但已经可以走路了。她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又吓得几乎摔倒。

房内一片宁静。只有缓慢的钟声和黄昏的鸟声。

地地的衰人。

他却戏弄地将

“如果，你是那朵玫瑰，”他轻轻地说，“会不会喜欢我这么细心？”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他的笑很神秘。

她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地气，为自己的那点望烦恼，又千方百计地遮掩：“刚才你真的是在种花吗？”

动了动手，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胳膊有了力气，披上睡衣坐起来，她扶着床边的小桌自己下了地。

好在贺兰静霆有言在先，脱发只是暂时的，不然她就要疯狂了。

她愕然了，脸一直红到了耳，吓得都不敢看他的手。

她那一垂肩长发，一夜之间，已掉了个一干二净，比那刚出家的姑子还光亮。她用手摸了摸，有些，却摸不到一发茬，发好像被某种药水化掉了一般。

客厅的南面有扇玻璃门，被落地的门帘掩住了一半。

床对面的钟指着下午六点。她独自睡在贺兰静霆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