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认识认识我的厨房。”贺兰静霆拍了拍冰箱，说：“它的名字叫小白。”

“太老？”他眉一挑，不以为然，

“不吃。”他说，“我特地问邻居借的。”

忍不住想笑：“我一直以为你很古典，没想到你的作风那么洋派。”

他扔进去一小块牛油。很快，一面煎好了。贺兰静霆说：“好生看着我的手艺。”说罢，先将锅晃了晃，手腕轻轻往上一挑，鸡凌空翻了个个儿。

原来每件家都有名字。他养的每盆花也有自己各自的名字。指了指自己：“那你是不是叫我小黄？”

点火的时候，煤气嘶嘶地往外冒，半天不着，过了几秒，又“蓬”地一声猛烈地燃烧起来。直把看得心惊肉。

“不错。”她三口两口地吃了，见他在一旁站着，又问：“你呢？你自己吃什么？”

“什么东西糊了？”

看了看，轻声说：“是不干胶商标，你忘记揭了。”说罢，用小刀将余下的纸揭下来，“现在好了。”

她找来一双筷子将鸡夹起来，扔进垃圾桶。

“好像应当放一点油吧。”她说。

过了片刻，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也吃鸡吗？”

他的吃相很文雅，一边喝冰水，一边细嚼慢咽，也就是指大小的花，他竟然吃了半个小时。末了还用餐巾了嘴。这哪里是吃早饭，简直在享用国宴。

然后他问：“鸡呢？”

“嗯。我努力和人类打成一片，而且我也会有客人。”

走到玄关穿鞋子。临开门时，他将她堵在门上，很霸地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够英俊？不够有钱？还是因为我是狐狸？――你该不会有种族歧视吧？”

高大的香龙血树，枝叶扶疏，叶上绿蜡如油、一尘不染，形状色泽太过完美，差点以为是塑料制品。

抱着胳膊：“在地上。”

这回他煎得很好。外焦里，还往上面洒了点盐。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磕破一只，放到锅里。这个动作他很不熟练，好像是平生第一次煎鸡。不过觉得，贺兰静霆目不视物，能将鸡准确地打进锅里已经很不简单了。

他又指了指灶台：“我叫它小黑。――我们狐族有强大的记忆，喜欢给各种东西起名字。”

说：“因为你太老。”

他将锅底翻过来，拿到她面前：“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他摸索着从柜子里找出一只崭新的锅，放到燃气灶上。

他很得意地笑了：“味怎么样？”

贺兰静霆从冰箱里端出一只碟子，里面放着五朵水仙。他往上面滴了几滴蜂蜜，便用叉子一朵一朵地送进口里吃掉。

吃惊地看着他。

“既然你不吃饭，要灶台什么？”

“我是游牧民族，喜欢刀叉，不喜欢筷子。”

“我叫你。虽然我最讨厌这两个字。”他半笑不笑，“小黄是碗柜的名字。”

等她站直子，贺兰静霆已将另一只鸡敲进锅里：“再来一次，保证不失手。”

一烟从锅底冒出来，顿时闻到一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