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到了一半，佩佩忽然拉着出了校门。辗转地找到一个黑漆漆的宿舍楼，佩佩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对着一楼的玻璃窗扔了进去。

佩佩双手握拳，歇斯底里地叫：“我恨王老师！我恨C城一中！我恨这帮同学！C城一中毁了我的青春！你呢？你恨不恨？”

“咣当”一声，窗子破了，她们就跑，发疯似地跑到大街上拦住一辆出租，钻进车里佩佩尤在大口气：“我恨他！我再也不来C城一中了！”

果然，转过来，小倩很不服气地嘀咕开了：“哼，瞧她得意个什么呀，不过是比别人多个有钱的老爸。要不是这样，就凭她四十一名的能力――脑子那么笨能当好记者吗？――早晚要出漏子，看她能发迹多久。”

连忙摇：“对不起，你弄错了，我不认识贺兰先生。――我只是采访他。”

暗暗地想，原来现实就是一个人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东西。

见半天不发话，汪萱又说：“什么时候一起去吃个饭，我叫上杜文光，你带上贺兰先生？你和他……很熟？”

壶。心里想。

大约是恨的。

那声音美如天堂。禁不住看了

“喂，你干什么？”惊恐了。

“你开玩笑哦，”汪萱看了贺兰一眼，吃吃地笑了，“这里人都知，贺兰先生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当年杜文光想采访他都没戏呢。”

工作之后和佩佩曾经参加过当年的校友会，遇到了分到C城三中教书的玉和在粮食学校宣传工作的小倩，两人都抢着要佩佩的名片，对她格外恭敬，话音透出一点淡淡的巴结。

“所以我也只是试试看，”不冷不热的答，“我真的不认识贺兰先生。”

“没路子，公平竞争。学校推荐了十个学生，面试、口试有三轮，最后选了我。”不无骄傲地说。

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嘴淡淡地抿着，微微勾起一条弧线，似笑非笑。

话音刚落，背后来一阵阴风，一转，发现贺兰静霆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后。

蓦然间，陷入茫然：“我……我不知。”

“还是你有运气。”小倩、玉齐齐地说。

现实充满了戏剧。

抓住她的手，压低声线：“你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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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七班每年都有校友会。通常是由混得好的同学出资，大家一起到餐馆歌厅去小聚。有时也会选以前的教室。许久不见，大家争相拥抱，出各种夸张的表情。接着，工作了的互相递名片，读研的交换学习资料，每一个人都打扮齐楚，细心地在别人的眼光中寻找自己。

说罢，她从塑料袋里掏出相机，假装检查了一下镜，对着前面的屏幕取了几个景。又从椅背上取出拍卖目录，一页一页地翻着。

急忙辩解：“其实佩佩有能力的，只可惜咱们的中学教育不适合她。”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传过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你想喝点什么吗？”

小倩不接茬，直直地追问：“那你分到晚报，又是走的什么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