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收紧了手,“为什么要
出那样,令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本该我去,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嗯。”
他倒是将自己的
命看得很淡,伸手去碰了碰婴孩的脸,“原想着再为你烤那只鸡,就当是临别了。可看着孩儿,一想到自己是撑不到孩儿能叫爹爹的那一天,就又舍不得离别。”
“就这样撒手而去……”我正说着,心中忽然发痛,深
了口气,那句让我日后怎么办,直哽在
咙间。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
:“而那一日刺杀我的,正是这草寇的亲信。他的母舅。一个贪生怕死,不想担弑君弑亲之名,却又胆大妄为到敢谋权策反之人……而今,他见大势已去,便舍弃自己的亲侄,去追随手握数十万兵权的贞霆。”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站在房门口,对着阴沉的似乎是快要下起雪的天,又垂下
,“是么?”
“你又知,我为何会与这
士牵扯上关系?”
“那么你让我怀这孩子的原因……”
我面上遮挡不住诧异,他却笑了:“听来甚是
稽,是么?一开始我也不信,于是我便乘机潜入
中去刺杀他……结果未能如愿。那
士当真没有骗我。”
说罢,他走近我,犹豫了那么一下,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嗅到他
上熟悉的清香,眼下开始发热。
“是怕你一整族的人被肃清。”他回答
,面上已无笑意,“你的孩子,足以让我手下那些仁人志士保护你的族人了。”
他见我猜不上,也不再多卖关子,答
:“那年反臣一路追杀我,我濒死之际被这
士所救。他说我与罪人再多作纠缠甚是无益,便施了
术,使得我与这龙椅上的人命中相连。”
又与方才那老臣的话连系起来。
事,你一介武臣,向来是不擅干预的。还是我来吧。那是我与她的孩子,应该是我来说的。”
“如何妥善?”
“你可知,为何这些年我有多次可以杀掉这皇帝,却不动手的机会?”他声音之中透着释然,看向我的眼中柔情似水。
“那你就甘愿江山拱手于人?你父母的仇谁来报?”
肆拾伍.皆是故人情
他没急着答我,挽起袖子,接过襁褓中的婴孩,细细打量着,“大约是了。”
“那
士说,我死后,也许还能保我不至于魂飞魄散。不过他的话,我至今还是不敢全信。”
“对不住你,孩子出生这么久,我这才是第二次来看。”他满是歉意地
。
“再无余地了么?”
那句魂飞魄散直戳我痛
,我不再
声,撇过
,那
“哭什么呢?你若是想知
为什么……那便是,我一想到你死了,我坐上龙椅,坐拥这大河山川,坐拥这日月星辰,却再无可让我安心之人陪伴,便觉得好孤单,便觉得这一世索然无味。想来,我也是不适合成为帝王的人吧。”
“我死前,必定是要将这些全
理妥善。”
“第一次看,是……出世时么?”
我忽地想起那一夜,那个公公所说的,皇帝惜他的命,如同自己的命。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另一只手,拂了拂我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