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功夫，那几人便在转角消失了，我当即站起，跟了上去。

我又望了他一眼，心他要出去，那我也不必在这闭的空间里留着，既然再没了可说话的时机，那我便先出这房门得好。

我问府上的侍从讨了些鱼食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忽地，走廊那边传来人声，仔细听，还有些耳熟。

“这位是我的长子，虞子昭。子昭，这位高大人，这位高大人，你曾见过的吧？”

“见过。”

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进来一个婢子，走到子昭面前，低眉：“少公子，半晌会有客人前来，老爷叫您去正堂等候。”

有婢女经过，我便假装要走，等没人了，又凑上去。

他今日的穿着并不拘束，披着件薄薄的荷绣羽织，随风盈动。照例说造访他人家，衣冠要规整些，可他这副模样，完全就是当自己家来，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我默了阵，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连累虞家。”

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到正堂，我犹豫片刻，没敢从正门上去，悄悄绕到侧门，站在一个刚好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地方，暗暗听着。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侍从，一脸要死要活的模样，痛苦地：“完了，又要撑死几条鱼了，这一月都是第几回了啊。”

我听到父亲毕恭毕敬地。

听有脚步声传来，我微微朝后靠了靠，就见一侍从从门前穿出，似乎没看到我，朝与我相反的地方走去。

“高大人，久仰久仰，今日登门造访我府，老夫不胜荣幸。”

花庭开了花，沾了清晨的水。

“年初我回京时，曾与令郎有一面之缘。”

“但是，有些，我不得不跟你说明白。”他语调生起来，也不抬看我，“你的份，乃皇帝的妃子，虞家，乃朝堂上的重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若你要什么，还请你，权衡利弊再说。”

我望了他一眼。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手一撒，手上的鱼食全掉进池塘里，惹得鱼儿们蜂拥而至。，

我心中愤愤，却不好逮住他问，他现在是府上的客人，正面问，肯定是不行了。

“哪里哪里，高大人折煞老夫了，高大人能够亲临寒舍，老夫怎会介怀呢？来，阿期，给高大人上茶，上那壶庭碧螺春。”

“这事……”他忽地说，神情晦暗不明，“我会替你瞒着的。”

两人的对话听得我有些莫名，只记得昔日里父亲向来不把这些官员放在眼里，只说这些文绉绉的家伙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不愿和他们纠缠――而今日，他却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和气得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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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家子昭，自从学

可私底下，又该怎么找机会？

难，我父亲口中的客人，就是他？

“那，恕我多嘴问一句……”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神情凝重，“他是谁？”

“……”

我心中疑惑。

子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知了。”

鱼塘里的锦鲤比上一次回府的时候多添了几只，倒也不怕人，我坐在池塘边，它们围在我旁打转，我将手探入池中，它们便凑上来，胆儿着实不小。

他怎么会在这？

再一抬，便撞见一抹熟悉的影，正跟在一名侍从后，步态悠闲地朝正堂方向去。

间说不出口。

“将军好容易回京，高某早该来拜访，耽搁了些日子，还请将军莫要介怀。”

那他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