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之上灯火通明，顺着汉白玉长廊走向侧边的昭仁殿。昭仁殿并不算太过宽宏，格调布局却透着闲逸淡然之意，是朱棣平日里休闲的地方。

朱棣被搀扶回榻上后说，不知怎的，嗓子里却有些糊沉闷。

朱棣坐在矮榻上正在听戏，窗外的戏台上正演着“蒋干盗书”，勾心斗角得热闹彩，他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支肘托着腮昏昏睡。

他终于徐徐张开了眼，在清浅的烟雾渺然之间看到一张冷艳媚的脸，顿时如遭电殛，呆在了那里！

谁也不曾知，她就这么悄悄的，在角楼上看着她，陪着她犯傻三天三夜，自己也是粒米未进，直到看到郭大有打横抱起她的亲密姿态，这才出安心的笑容。

虽然知是恭维，但她也笑照单全收，“是吗，那是因为女人用心妆容的时候，跟清水素颜是截然不同啊。”

“朕没事。”

他不由的攥紧了龙袍下摆，问：“朕今晚本来想让你一起来看百戏后对弈几盘的，没想到神思困倦力不济――人老了，就算不服老，力也不如你们少年人了。”

似曾相识的五官和神韵……让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简直不知置何地！

“皇爷！”

边少监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县主今日真是国色天香，婢都看傻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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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目光看向如郡的时候，却仍然有些奇异的惘然――之前就觉得她面善，今晚她一番盛装而来，恍惚之间，竟然跟“那个人”像了六七分！

他苍老而瘦削的手颤巍巍的伸出去，似乎要摸到什么，却因为太过急切失去重心而从榻上摔了下来！

一旁的宦官内侍吓得魂飞天外，纷纷扑上前去搀扶，顿时殿内乱成一团。

虽然带着落寞自嘲，却也算是心态豁达，众人看他手脚灵活确实没受什么伤，总算也松了口气。

“我看陛下倒是面色红双目有神，就是角带赤显得肝火有些旺，您这是气着了吧？”

既然彼此有情，就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找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偏僻所在，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万岁！”

今晚的她，妆容确实与众不同，是要给那位陛下一个惊喜呢！

如郡悠然一笑，虚扶了一把额上红宝石分心，顺着台阶走上了太和殿的云台。

如郡隐约听说，最

朱棣摇了摇，阴沉面容上出一抹笑意，“那些太医的话，朕都已经听烦了，朕半生戎，岂能这么容易就有个闪失！”

“哦，你来了。”

后来，好像蓝宁也来求见过，照样被她的下人轰出去了，这个死心眼的笨，竟然站在对街的屋檐下等了三天三夜，直到因为缺水昏厥，才被郭大有带走了。

，甚至轻笑出声――早已注定的结局，又何须多说这一句？

夜晚起了西风，通过十六扇雕花通天窗入，四通八达的拂走了暑气，墙脚有鎏金瑞兽香炉冉冉起烟，香味清雅却又能驱走蚊虫。

“哼，朝中有些人，还没你一个女明白事理――多说无益，平白坏了心情。”

“陛下无恙吗，可要宣召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