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我的东床快婿……”

为了抓捕人犯，朝廷动辄追查诛连。景语这一番把天都了个窟窿，不知又要连累多少人，如今他这一死，剩下的余地就在他可控作之中――而他，必定不会再多生枝节。

朱棣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之下，不多时就有一个青年被引了进来，竟然是袁槿！

耳边恍惚缓传来广晟轻声叹息，“他这样收场也好，经此一事后，朝廷天罗地网必定不会放过他，不知又要增添多少屠戮血腥。”

一旁张公公还在灿莲花赞颂圣上，太孙朱瞻基却是直率笑：“老天当然是眷顾保佑皇祖父的，但真正立下大功的却是锦衣卫的沈指挥使。”

用这么多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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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的眼前呆滞模糊，只看到朱瞻基那边确定主犯已死，众人一阵欢呼，她挣扎着要上前把尸夺回，却听广晟在她耳边悄声：“放心吧，我会设法替你弄回来安葬的。”

朱棣冷笑一声，似乎是对袁容的图谋了如指掌，这一幕却是让广晟和小古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啊，藏得可真够深的。”

她震惊得双手发抖，剧烈的摇不信――不会的，他那么狡诈狠毒，诡计迭出，怎么可能还这么轻易就死了？！

“哈哈，朕是恩怨分明之人，有功之人当然不吝赏赐，可有些人的账，也该好好算算！”

“阿槿……你，你怎么会在这？”

“总算是死了，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恶贼的计注定不能得逞，皇爷和太孙洪福齐天，哪里是他这种人可以伤及的！”

阿语……

小古只觉得太阳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这一切的楼宇碧树，人群仪仗，此时都化为虚无和齑粉，目光所及之，只有那溅落在她衣服上的点点血色。

面对父亲的质问，袁槿眼中浮现了深深的忧悒，却仍然迎着他的目光实话实说，“父亲，

他周上下都是好好的，并未见任何伤痕，也不见被人捆绑押送，只是眉宇之间疑惑多过愁绪。

他悄然朝着广晟眨了眨眼，随后对着朱棣笑：“主犯从犯都要严加追查，有功之臣您也不能不赏。”

“父亲！”

广平侯袁容上一震，随即想到了什么，颤声问：“你没在神机营中，是去哪了？”

朱棣的嗓音似乎带笑，却是比大声斥骂更加可怕，袁容脸颊抽搐了一下，却是勉力抬起看向他，“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说的。”

朱棣阴冷一笑，随即被人半是簇拥半是羁押而来的那人，蟒袍玉带，眉目清癯不凡，眼中却是一片死寂――正是广平侯袁容。

他上前一步就要察看尸，小古这时还陷在无边的惊愕与悲痛之中，伸手要拦，却被广晟攥住了手，悄声在她耳边：“他已经没气了。”

朱棣上的龙袍下摆也全浸，溅着星星点点的泥浆，朱瞻基的形容更是狼狈，整个人好似在泥水里打一般，唯有面容白皙英俊，神色也并不见惊慌沮丧。

“你没什么可说的，朕却是有好些话要对你说啊，好吧，先让你见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