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习惯――不知是你心太宽大了，还是……”

他看着灯光下小古鸦翅般的乌黑鬓发，低声：“等下我设法找个机会让你出去，你走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牺牲

“明日清晨时分守卫换值，我会设法制造事故。让沈安带你离开这里――出了诏狱不要停留，立刻去西城门口，那里有一家运盐的车队，他们有官家盐引。城门那边一般不查――车上有个包裹是给你的，离开这里以后，立刻按照里面的地图去蜀中――那里天高皇帝远。路崎岖政令难达，以你的易容术。躲过官府的缉拿应该很容易。”

广晟苦涩一笑，“我先前就告诉过你，等我帮你脱了籍，设法在外地给你找个份，两三年后，我们就可以成亲――可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份籍书还是有用的。”

他的手住了她的，递给了她一个小而薄的东西，冰凉凉倒映出寒光，“这把刀虽然

小古听到这一句，子一颤，眼眶里热辣辣的酸涩，想要抬去看他，却终究只能看到。微弱光线里那轩昂的形。

广晟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看到她眼中隐藏的痛楚，心中暗暗把薛语那厮千刀万剐！

鬼使神差的，他问出了口，“你心里还有他？”

这个问题，如今终于有了答案，是她意料之中，纵然痛苦伤心，也早是注定的结局。

景语的个，自从遭逢朝倾家亡后就变成如此偏激，他已经习惯牺牲所有人，从前，她曾经问他，也问自己：如果有必要，连我也是你牺牲的棋子？

这一句终于说出口，他心中清楚的知，这轻轻一句，就意味着辛苦得到的功名前途，全化为泡影――而且，在皇帝的雷霆一怒之下，只怕他也没法幸免。

她震惊，然而又困惑，最后剩下的只有满心意和愧疚，“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

小古一愣，随后摇了摇，“我对他已无任何期待。”

“你，没必要为我这些……”

听着他怅然若失的言语。小古心中又是一痛。眼中热辣辣的，她拼命眨眼，不让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却终究还是有些狼狈的低下了，嗓音有些干涩，“终究还是累你白忙一场……”

他走近端详着她，在她睁大的瞳孔中映出自己的影――那般沉毅而坚定。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宁静――

说他是禽兽，简直是侮辱了禽兽――这厮就是个冷血怪物！”

他随即看向小古，问中有他也不曾觉察的酸涩，“他这样待你，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但奇异的是，他感到心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连昏暗阴森的牢狱，看在眼里也没那么沉重了。

他看着小古震惊的双眸，低声：“你的份文书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其实，前天我就想告诉你，却因为公务匆匆跑了出来，一直没来得及――我已经找了刑的人，设法为你脱去贱籍，三天后，也就是明天就能拿到文书……”

“放心吧，我总有办法脱罪的！”

小古看见他眼里仍然直冒火星，似乎是在替自己抱不平，心里虽然伤感，却是好笑又的，“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