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纪纲，后者的眼中，有尚未消散的震惊，更多的却是愧疚、遗憾，以及别的什么……但终究也化为平静的微笑。

夜色渐渐深了，路上的行人逐渐稀少，却冷不防有疯狂飞驰的烈当街冲来，吓得零星几个路人慌忙闪避。

，成了这一败涂地的模样！”

“死前的觉悟，又能挽回你什么呢？”

眼前这人，只能是他必死的仇人，再没有任何血缘的羁绊！

景语怒叱一声，眼中闪过痛恨的强烈光芒，剧烈息之后，剩下的却是纠结怅然。

不知怎的，景语的手有些发抖。

景语嗤笑一声，纪纲却是无喜无怒，低声叹：“死在自己儿子手上，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眼前就是大理寺，衙门前守卫见有一骑飞驰闯入，正要阻拦，却被他一脚踢开两个，剩下的被眼前刀光一横，看清对方噬人狠厉的眼光后心一凛都吓得脚。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的力气攥紧酒杯！

“住口，你不这个称呼！”

广晟一路飞奔用手中绣春刀猛然劈开囚牢大门的铁锁，浑然不顾自己虎口崩裂鲜血直，风驰电掣一般冲进，心却是越来越快，宛如擂鼓一般。

昏暗的囚室中，只听他喃喃：“早知这样，为什么你当初要抛妻弃子――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美酒凑到边，几乎要强灌下去，纪纲轻声一叹，自己启张开，大口喝了下去。

当啷一声，酒杯落地，囚室之中再无任何声息。

纪纲深深凝视着他，好似要把这刚刚知悉的儿子容貌看个清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那金兰会的会首吧？”

广晟近乎疯狂的策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不能让纪纲就这么被死！

他盯着纪纲，眼中的光芒幽沉宛如深渊，却着激烈而危险的情绪，“我杀你，是为我阿爹报仇，我要让你临死前也知清楚！”

“还有景兄，他是真正的君子，九泉之下，我再向他谢吧。”

半晌，外间传来打更的声音，他子一颤，所有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化为冰冷。

昏暗囚室之中，那熟悉的影蜷缩倚靠在墙角，颅无力垂落着，整个躯都已经僵，失

一盏孤灯照在他上，将他长玉立的影拉得很长，昏暗一片中，他低下，剧烈的息声似哭似笑。

他缓缓的站直了子，缓缓的走回栏杆前，打开旁的食盒，出一杯酒，收起所有的表情，恢复了温和宁静，仿佛方才的疯狂本是只是一场幻觉，“纪大人，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喝下这杯酒，好好上路吧。”

他对眼前这人，只剩下单纯的执念和杀意――这一生一世，他都要铭记阿爹的血仇！

甬尽最后一个拐弯，他终于来到铁栅跟前，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脚步僵停，再也不迈不动半步――

他的嗓音逐渐低落，渐渐模糊不可闻，“我错过了太多，可这一生，我仍是……不悔。”

“这一生，终究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空逝

这个念充满他心中，化为无边惊涛骇浪，席卷他全，化为无穷而暴戾的劲，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