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罪孽

王氏眼角闪过一缕得意的喜色，却是低下，讷讷：“这么着，我却又担心委屈孩子了。”

看着妻子担忧焦虑的目光，沈源叹了口气，安她：“

咯噔一声，已经有些明白，却仍是颤声反驳王氏。

这话又狠又准，宛如一把利剑刺入心窝，沈源上一颤，心中满是惊怒，“你、这是什么话？！”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若是个好的，乖乖听从便是。哪有什么委屈？若真有什么痴心妄想，那还算什么大家女子！”

王氏着泪水的眼睛凝视着他，恍惚间，他好似回到新婚燕尔的那一夜，她就是睁着这般漂亮黑眸，明媚而大方的笑看他。

王氏睁大了眼，明丽眼角因为激动而略现细纹，“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再也没什么人记得，更没人敢提起，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说错了吗？”

王氏听了这一句，只觉得心中又酸又十分熨帖，她用帕子了眼角。柔声：“也是我杞人忧天，每日胡思乱想，才这么失态……”

她越是这么明理贤惠，沈源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既然你觉得这孩子好。那就由你给她觅一个好夫婿吧，家世和才干都没什么要紧，只要子老实温厚，能善待于她。”

他闭上了眼，沉重而略带疲倦的说：“就算是天大的罪孽，也该由我这个男人来承担，你就不必多想了。”

这一句是变相的对丈夫歉了，她叹了口气。又：“其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珍孝顺我这么多年，才貌子都是上上之选，她的婚事我也一直记挂心间。”

这明显是说，同意她把如珍低嫁了！

沈源心中好似被大石震了一下，看着原本知礼贤惠的妻子出这般神情，心中却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愧疚和恐惧化作藤蔓缠绕心间，他低声：“都是我害了你……”

王氏微微一笑，用银簪挑动灯焰，顿时只听噼啪一声灯花爆开，满室里一暗之后恢复了明亮，却照得她眼波灿亮而冰冷，让人如坠冰窖一般——

她说到这，嗓音都哽咽了，沙哑得说不下去。

她毕竟是官宦望族之女，略一思索便知他仍然在揪心朝政，想起他方才所说的，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她默默替丈夫添了茶水，低声：“夫君，太子那边已经如此凶险了吗？”

“你也不想想，她生母是谁，又跟我们有着什么样的冤仇——到时候她得势了知真相要报复，只怕我们几个儿女都要遭了毒手！”

他看了一眼着眼泪忧心忡忡的妻子，放柔了声音：“你是孩子们的嫡母，他们的婚事都该由你主，你若是不同意，谁也越不过你。”

“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沈源断然说，随即似乎有些疲倦，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起了早就送上的清茶，一口气喝尽了。

她的角勾起讥讽冷笑，“不仅是她，就连你那个好儿子广晟，我每次见到他都是提心吊胆的——如今他已经是侯爷了，我更是日夜担惊受怕，就怕有一天，他知了什么……”

王氏这才发现他眼底带青。好似多日没睡好了，不由的心中更加愧疚——自己不该拿这些内宅之事来吵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