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计划只完成了一半。
这腰牌是特许他可以随时出入
掖,上意明旨里
他
笑亲手递过茶来,“今日贵足踏我这贱地,是有什么吩咐?”
“陈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这件事上,真正说话算数的,却是你薛主簿。”
“哦?”
薛语的眼中闪过戾色,却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同于仆役的小心谨慎,那是一种沉稳中透出刚毅果断的步伐,随即,有人敲响了门,走了进来。
虽然之前有旨意让大理寺彻查此案,但按照朱棣猜忌的个
,确实可能让两边同时查案――他未必会相信单方面的结果。
纪纲、锦衣卫的鹰犬……这些人全
该死!
各怀心思的两人,隔着茶水的清香和气雾,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景语只觉得眼角微微刺痛,终于将那夜那个一
血污的苍白青年,与今日这气度端凝的侯爷重合在一起。
纪纲必死无疑,而锦衣卫……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日光映照下,那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着红金蟒纹箭袖,外罩石青莲纹鹤氅,绝色姿容之外,更见华贵气派。
“那用这个腰牌又如何?”
薛语的神色无奈发愁,“侯爷就不要为难我这个一介书生了。”
薛语心中咯噔一声:虽然责成大理寺查纪纲,但朱棣是个疑心病特别重的皇帝,难
他另外派了这小子在调查此事?
薛语目光闪动,眼底的微笑加深,“他可是大逆不
之犯,虽然羁押在我大理寺,我却不敢擅自
主。”
薛语回
,对着那人长揖一礼,郑重
:“下官公务繁忙,没能远迎,请侯爷勿怪。”
第一百八十九章真相
这种腰牌,就算是皇帝亲信臣子,也没几个人能有――他怎会有这东西?
“薛主簿这几日为圣上分忧,必定是日以继夜的忙碌,一些虚礼又何足挂齿。”
面对薛语惊疑眼神,广晟好整以暇
:“这是皇上赐我查案时用的。”
“我想见见纪纲那个逆贼。”
是新任的济宁侯来了。
“没有圣上的旨意,任何人接近纪纲,下官都要掉脑袋的啊。”
广晟的话直截了当,大胆却又不显得无礼,“圣上专门派你经略此事,所谓县官不如现
,还请薛主簿通
一二。”
广晟气定神闲,实则心中却也有些惴惴――他这番拿了鸡
当令箭,可以说是半真半假。
他心中几乎要确定这个想法,但此时却又升起一个念
――眼前这位侯爷的话,语焉不详,只怕也是颇多保留。
他看向广晟,诚恳建议
:“侯爷不如去找我们大理寺卿陈大人试试。”
“侯爷风采真令下官心羡……今日到此,真让我这小小陋室蓬荜生辉。”
九五之尊,任何时候都是喜欢制衡权力。
话说得不明不白,却更容易引人遐思。
广晟两次接
,只觉得对方温文儒雅却又不迂腐,谈笑之间让人如沐春风,难以产生恶感,但不知怎的,他却对此人有一种奇妙的隔
和防备。
广晟拿出的黄金镶象牙腰牌,却让薛语心
一震――这是不需禀报直接出入大内的通行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