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待天意，也许此事还有转机。”

柔躯在他臂弯里挣扎着，却终究抱住他，伏在他前，低声：“老爷，我给你丢脸了，是我对不住你……”

此时拿出这药来，沈源想起当年，整颗心都了下来，却发觉怀中的妻子微微颤抖，却是闷声哭了起来。

住妻子，在那简陋艰险的旅途之中，彼此感受这份甜蜜缠绵。

想起这个桀骜不驯又能惹祸的儿子，沈源眼角眉梢都泛起厌烦憎恶的神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心，留下这个孽障的命！”

而整座金陵城也被这无尽的暗色雾霾笼罩，那些远远近近的灯光，原本宛如明珠宝毓般璀璨，此时却也变得寥远微渺，难以捉摸。

虽然是内宅妇人，王氏祖上却出过南宋的枢密副相，对朝堂政争也颇有心得，只是碍于牝鸡司晨的骂名，一般不轻易跟丈夫谈起这类话题。

这话声调极低，旁的王氏却偏偏听见了，神色变幻之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来人一银蓝色宝相花袍，长发随意披散在雪白衣襟上，眼角细纹昭示年龄与风霜，却更显他清俊泰然的气度。

王氏角微微勾起，随即却转为忧心——她看向丈夫眉心的疲惫和阴霾，小心问：“朝廷里最近有什么不妥吗？”

后传来脚步声，那般熟悉的嗓音，此时听来却仍是沉稳淡然——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锦衣卫衙门前戒备森严，十来盏气死风灯在夜色之中摇曳晃动，好似悬挂在半空之中的惨白人，散发着诡秘不详的气氛。

言语之间，对如瑶很是厌烦，对妻子却多有偏袒。

王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广晟。略一思索，有些不确定的说：“听那边的下人说起，五六天前收拾了一些衣物离开，不知现在是否到家了。”

广晟意有所指的说，眼中光芒闪烁，说出的话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沈源深深皱了眉，在房内踱步了一阵，叹：“她这样闹腾，简直是拿整个侯府的脸面往地下踩，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还嫌不够乱吗？”

四周变得无比寂静，无尽苍穹之中，他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

说完就要让人去看，沈源却是被这“五六天前”惊了一下，沉片刻：“若是他回来了，立刻让他来见我。”

王氏简单讲事情说了，末了幽幽的添了一句，“我竟是不明白，如瑶侄女那些馊菜残羹是从哪弄来的？”

“在这个世上，天意即是圣心

有一个二等丫鬟杏仁去看了回禀说二少爷一直没见人影。沈源的面色更加阴沉晦暗，低声：“他在旗手卫，可不要卷进什么祸事才好！”

“你在等什么？”

沈源此时已是怒气全消，将妻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替她拿来帕巾了眼泪，温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源叹了口气。动眉心解乏，三言两语说了，却突兀问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孽障回来了吗？”

广晟站在瞭楼的二层向下凝视。只觉得夜色宛如无尽的墨深渊，如雾如幻的将一切湮没，只剩下卫兵上的甲胄，在灯光下反出冰冷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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