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此自己也感伤起来，拿起绢帕了眼角，对着王氏：“你连一个侄女小辈都这么苛待，我也不敢让你这个好儿媳再来伺候，你就留在自己小院好好悔罪吧。”

如果说七姑太太是太夫人的掌中宝心肉，那随军远在交趾的四老爷便是她的骨中血上魂，她所有的狠毒筹谋，都是想把最好的留给这个亲生儿子。

太夫人的眼神瞬间转为冷怒，幽黑的瞳孔之中似乎酝酿着无声风暴。如珍却是低下了，默然无语的搀扶住了王氏。

第一百五十三章搅局

立刻就有太夫人边的

太夫人带些厌憎的转过去，不再理会这个搅事的庶女。

她双眸熠熠生辉，不等太夫人回答，继续：“我僭越大胆的说一句――母亲是天子近臣之妻，我兄长广晟正是青云直上，更有大哥广仁上就要下场考试――我们这一房若是此时出了纰漏，只怕也要带累了府里的名声。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夫人您也得为远在交趾的四叔想想啊！”

看着她死灰般的脸色，太夫人仿佛还觉得不够。冷笑：“既然你掌家这么辛苦，那索就不麻烦你了，那些账册钥匙暂且交给我。”

“这不用你心，我自会料理。”

语气哀伤却是和缓不少，她环视空的庭院，对着剩下几人：“没想到啊，外人没能把沈家怎样。你们倒自己折腾起来，这是要让老侯爷泉下不安啊！”

这是要禁足且夺走一切大权的意思了――王氏上一震，眼中升起无穷的怨毒，却只能低下去，狠狠的把磕到尘埃里。

这是恭维，更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在御前的沈源只要随便说上一两句，只怕永乐皇帝对四老爷沈轩的印象就要打折扣了。

五姑太太似笑非笑的用嘴角朝院外努了努，“刚才那些走掉的下人，可不是各个都是嘴紧的。”

如珍坦然对视，全然无惧她眼中的锋芒，微微一笑，以闲聊的口吻：“父亲前几日还提起四叔呢，说是今年兵考评，有功将士的名录都送到了御前，圣上知四叔跟父亲是亲兄弟，还大赞我们侯府后继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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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刻而细密的细纹，她淡淡：“既然知，你回去以后也要谨言慎行，不要把这事传扬出去。”

她看向王氏的目光凌厉而优越，沉声：“老二媳妇，你知罪吗？”

王氏默然，太夫人却不容她发愣，紧追不舍非要凌迟她的尊严，“我们沈家还真要不起你这般不贤的儿媳妇！我是该找亲家王老大人说话，还是直接把你送回娘家去？你自己挑一个罢。”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如珍闪扶起了她，膝行几步上前，对着太夫人求情：“祖母，母亲已有悔改之心，只是她羞惭过度，已经不能言语，还请您发发慈悲，绕过她这一回吧。”

太夫人的抿得更紧了，严厉的眼神看向如珍――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庶女也敢用她的四郎来说事！

这两个选择的后果都是灾难的，王氏听到这，原本勉强支撑着膝盖的力气终于一空，晕目眩之下整个人都朝后跌去！

仿佛过了很久，太夫人才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一家人啊，怎么闹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