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把罪过都揽在自己上吗……”

广晟仍在回味这话，一旁的司礼监青年宦官拂尘一扫，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后小厮的恳求呼唤，他已经充耳不闻，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小古千万不能出事！

想起刚才说的话和送上的证物，他边出一丝笑意――希望指挥使纪纲知自己擅主张后，不要震怒发作才好！

“哦？朕没想到，人在惟仁手里，居然还能出这种差错？”

“你说什么？被二夫人抓去已经整整一夜了！”

他惊怒之下，一把推开惊慌失措的小厮，取了墙上悬挂的绣春刀，大步冲了出去。

在回府的路上，广晟回忆着面圣的那一幕，自己感觉背上也是起了一层冷汗。

若是小古有什么万一，就算你是我名义上的嫡母，我也会杀了你！

今上的赫赫威仪，果然非是常人可以承受。

绝对！

沉思之间，他已经骑回到了侯府，谁知一进门就有一桩“惊喜”在等着他！

个罗战也撬不开嘴吗？”

他想起了纪纲，这算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广晟神色未动，却是毅然跪下请罪：“罗指挥使在抓捕后的次日就开始神志不清了。一路赶回京城，大夫对他也是束手无策，这都是微臣的过错，跟纪大人无关，请万岁责罚。”

随手拎起一个女子，不顾她花容失色

是沈源吗？

广晟低下，不去看上的圣颜和表情，只是静静等待裁决。

朱棣凝视着他，眼前的青年长漆黑闪亮，规整束在冠巾之中，那般俊秀而平静的气质，却与多年前的记忆似曾相识。

广晟低想。

朱棣眯起眼，眼角皱起深深的刻纹，看向广晟的目光着兴味和打量，“济宁侯府的子嗣，居然有你这般敢说敢为的小子，真是异数！”

他话锋一转，冷声：“你可知，出了这个差错，你的大功就要被抵消，甚至要被问罪，大好前途就这么没了？”

夜色笼罩下，王氏所居的清渠院已经近在眼前了，广晟一言不发直冲进去，把两个守门的小幺儿都踢出老远，随即涌上来阻止的丫鬟仆妇未及近到他前，都被他挥动剑上的穗带，抽出血痕来哭叫着后退。

他神色之间突然变得寂寥而伤感，“看着你，朕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雷霆雨都是君恩，微臣不敢有所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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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没料到，以王氏的口蜜腹剑，定然会对他下手，第一个倒霉的，必定是跟随他出门的小古等人！

广晟垂眸低声：“没等我们用刑，罗指挥使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他已经疯了。”

谁知朱棣接下来一句竟然是，“惟仁当年拦住朕的，自荐为朕所用的时候，也是这般年纪――你与他虽然长得不像，却大有他昔年之风啊！”

这个蛇蝎心的毒妇！

纪纲想把案子闹得更大，甚至剑指某位藩王，这意图未必是错，但他沈某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等明日拜见时，一并向他解释罢。

他咬紧了，血腥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反而激起了他中潜藏的狂野嗜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