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你们这是要什么？这丫鬟是犯了什么错？”

柳却仗着是王氏亲信，一向矜贵自傲惯了，一口气追到如瑶这里，匆匆对她微一屈膝，便要押走小古。

王氏好似这才发现，皱眉责怪边的兰，“越发不会事了，居然随意拿错对牌！”

姚妈妈在后听得真切，知这话有陷阱，柳却懵然不觉，笑：“是啊，真是胆大包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如瑶微微一笑，出惊愕神色：“她们是偷了婶娘房里的东西吗？”

军营……如瑶目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五六分。

“你……！”

她用力磕，地下又是厚实的青石板，几下就红了额快要出血。

如瑶懒得看这主仆唱双簧，连忙叫起，话说得漂亮，却是让王氏目光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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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惊动长辈，是我的不对。我来是借婶娘您的出入对牌……”

王氏是掌家夫人，内宅的所有出入对牌都在她这里着。老夫人虽然常年在佛堂颐养天年，但有时也要派人去给姑太太送东西，或是去庙里放灯油经文钱，若是拿了她那边常用的对牌，只怕对景儿就要落个“举动自专擅自外出”的罪名――老夫人对张氏那边的，可也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王氏很爽快的就让人把对牌拿出，如瑶目光一闪，却不就接，只是看着被摸得乌黑铮亮的檀木对牌，抿微笑：“这一块好似是祖母那边常用的。”

兰咕咚一声就跪地请罪，“是婢眼花心，看错了，求主子饶恕。”

“只是一点小事，你这丫为何不早说呢！”

她随即恢复了常态，欢笑如常的携了如瑶的手，要她进来坐坐，如瑶心中观念着病入膏肓的秦妈妈，哪里肯再与她虚与委蛇，只想赶紧回去让

如瑶深深一福，不肯在礼数上有所差次。

“罢了，婶娘是个吃斋念经的人，对你们最是慈悲不过……下次事可要小心才是。”

如瑶这话内锋芒，却让柳窘得面红耳赤，偏偏又不敢发作，一旁的碧荷幸灾乐祸的嗤笑着插嘴：“几位姐姐是怎么看家理事的？主子的物件也能丢了，你们的胆子也够大的，居然不怕责罚。”

她神色温柔惊讶，目光亲昵带笑，好似在看自家女儿，“有什么事犯难，居然让你这不出房门的丫入夜来找我？”

如瑶开口问，一旁的碧荷与她心有默契，上前两步，有意无意的，柳角略微弯起，笑容看似恭谨，实则却是轻忽不屑，“瑶姑娘，这些才手脚不干净又撒谎成，略施惩戒才能让她们老实，您份贵重，还是别理会这些才是。”

这时抱厦那边的仆妇已经追了上来，姚妈妈脚步最慢，却是一眼瞥见如瑶主婢几人，心中咯噔一声，立刻停住脚步，悄无声息的躲在人群之后。

“原来是瑶姐儿，已经入夜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柳气得正要反驳，此时王氏已经起迈出了正门。她刚刚用过晚饭，正在灯下抄经，夜风中缓步走来，一墨香风韵更显得慈蔼温文。

“哦？原来婶娘这里门禁如此之松，一个大厨房里的使丫鬟居然也能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