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老巨猾的狐狸――在吵杂的鼓乐声中最不容易窃听，而且说起来也是风雅之事，比去青楼红馆那种不堪之地要好得多。

尚书夏元吉盯着秦遥，频频拈须点，吩咐心无旁骛。而左都御史刘观却拉着沈源，使劲灌酒行令，随后两人似乎谈到了什么好笑的，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场演完，顿时便有清客相公上前来打赏，那些银子倒是其次，夏元吉还将他唤去夸赞了几句，说要向杨相公推荐他。

他的嗓音，淡漠而不一丝感情，好似出现在他眼前的，并非是他青梅竹的小小少女，而是一个陌生的、不相干的路人，“是我对不起你。”

秦遥作惊喜状谢恩，然后匆匆回到后台卸了妆容，着一袭银蓝宝相纹便服回到二楼。

而小古坐在最远的一张座椅上，脸色惨白不发一言。

景清静静的看着她，“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秦遥眉一皱，上前低声喝止：“楼上那些人还没散，小心声响！”

秦遥一眼看到，原本破裂的纱帐已经换过一面，“大哥”仍旧端坐在矮榻上。

羽纯锐的感受到室内的怪异气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房内气氛沉默，好似有一种怪异的凝窒在其中蔓延。

正在唱堂会的秦遥心中雪亮：他们必定是在商量什么朝堂上的隐秘之事，却了遮掩，故意出了条子请他到岳香楼来出堂会。

“三姐！”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

“我已经不再是你心心念念的阿语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把他人命当成游戏的怪物。”

第一百零七章大业

当时满室寂静，连呼之声都清晰可闻，羽纯这一记力不小，砰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抬起来。

“再见了，如郡。”

这两人也真是冤孽……秦遥无声的叹了口气，方才这里提前闹开，他急急赶来，却正撞见两人对峙、揭穿，彼此之间的纠葛，虽然不能尽知，

被她这么一闹。房内气氛有所松动，秦遥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纱帐背后，又瞥了一眼小古，只见她低垂双眸，整个人就那么呆呆坐着，空茫茫好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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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形，在黑暗之中站得笔，一字一句的宣告――

能攀上内阁首辅的门路，秦遥在梨园行里的地位更是无人动摇了。

三更终于到了，楼上的达官贵人们仍在神抖擞的听戏，当红名伶秦老板的唱腔段更是让他们频频称赞，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这也只是一场正在演出的戏而已。

羽纯虽然脾气火爆，但也知利害，烦躁之下弄出这么大声响，自己也吓了一，她掠了一把鸦翅般的鬓发，不甘愿的也放低了嗓门，“今日本是例会，有事就说事，没事干脆散伙，什么摆出这种死样子来，好像谁欠了你们十万两银子似的！”

原本黑暗的密室，已然点起了一支蜡烛，微微的光芒把众人的表情都照得铁青。

“这是怎么了，都不说话干什么！”

他的嗓音甚至是凛然带笑的，冷酷而满嘲讽，对这世界，也对在短暂时间内沉溺过去，难以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