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撒手，让我看看！”她踢下了自己的绣鞋，上了床榻。

谢昭华一点一点地走向他，手向床幔挑去。

“小昭华，你可别后悔！我可要动真格的！”

十年前你干嘛去了！”如杜鹃啼血，声声泣涕，字字鞭笞着傅湛的内心。

他越是躲闪，谢昭华越觉得他有鬼。

“我要是给你看了，你给我？”他反问。

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有的如溅状，有的又如血滴淌形成的。

谢昭华见他嚷嚷，自己也嚷嚷开了：“不就是光着子，我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劲儿。你要是给我看了——”她忽然脸红了。

傅湛脚步一顿，却不再停留。十年前，那个黄沙盈空，北雁归飞的日子，是他不愿回想的过往。十年前，十年后，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阿华。其余人不理解他，非议他，责备他，这都不要紧，只要阿华她能过得好就行。

傅清正竖着耳朵听呢，见她停顿了下来，心难耐。

“傅清！”她赶紧站起来，往屋内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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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曾穿衣，小昭华想看吗？”他戏谑地。

遥想她当年，背一柄秀水雌剑，手执着一把灵山雄剑，骑飞驰过沙场。纤细的手挽出数个剑花，把凶蛮的匈杀下了战。那个时候，傅清都未长齐全呢！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谢昭华的心又提了起来，双手撕扯着他上的薄衾。

若不是觉察到他言语之中的紧张，谢昭华定然转就走。

她低看了一眼拱成一团的被窝和床沿星星点点的血迹，心里一横，咬着牙：“就！”

“小昭华这么想念清哥哥呀？才一会儿没见就巴巴地跑过来。”清熟悉的声音响起。明明带着如春风拂境的温柔，却总要说些让人恼怒的话语。

谢昭华蹲下了，拧着眉抚过糙的石板。他受伤了？她的呼一滞，摇了摇脑袋。都说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可能受伤呢？

要是放在往常，谢昭华定会气得脚，可这次她大松了一口气。听他声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傅清，是你吗？”谢昭华急切地问。

她一下子扯开了床幔。傅清连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全，只余一乌发披散在外。

“又没关门？”谢昭华轻声嘟囔。难是算准了她要回来吗？

刚一进门，她就锐地闻到了一血腥味。

她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莫非是匈探子摸到了这里？傅清的武功在她之上，匈是派了高手围攻此？

“傅清！你给我出来……”她猛得拍上了沉重的木门，那大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她那气势汹汹的呼喊连一个捧场的人都没有。

“都说了未曾穿衣，你再这样，我可就你了！”他闷在里面，紧攥着被子不撒手。

“小畜生。”她翻起了手上的衣袖。不能再被傅清牵着鼻子走了，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血零零落落，一路滴答到了床上。床幔之后的人影影绰绰的，令人看不真切。

谢昭华已经走到了将军府的门口。看着漆色斑驳的朱门，她一脚踢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又气急败坏地折回了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