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了二楼，熟稔地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

她抿了一口热茶，双手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茶是陈旧的谷雨茶，味寡淡，而茶盏也是糙廉价。当年她在京都的时候，喝的是贵如金的新鲜明前茶，用的是苍翠剔透的青瓷。

她忽而对他展颜一笑，杏眸里漾着水纹：“傅将军跟我一听曲吗？”那模样，天真烂漫极了，就像当年在京都宴中的她，一样的巧笑嫣然，顾盼生姿。

“这与你何干？”谢昭华的朱微启，冷漠地吐出这句话。若是在七年前，她还会绞尽脑汁地去揣摩他的心思，可能为他话语中若有若无的关切而欢喜雀跃。而到如今，她早已没了那腔热忱，对他也疏离了许多。

眉回看他。

三年前的记忆恍若在眼前。那个时候的他还会为此动怒，而此时的他，只会淡漠地回她：“随便你。”

2.初遇<愿我如星君如月(H)(南玥惜)｜PO18臉紅心

“阿华……”他言又止。

最近一段时间，她频频光顾青楼，许是久未归家，她从心底怀念起了京都那朝歌夜弦的日子。漂泊在外又是孑然一的游子总是会对故乡分外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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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几丝怒气。

她听了三年曲儿，从未被屏风遮挡过视线。她听的是曲儿，却也爱欣赏美人。胭脂水粉虽然俗气，但都是人间的色泽。她喜欢看那伶人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喜欢饱满的朱，若是那伶人轻解罗衫，她心底也会涌现出些许的躁动。那是与傅湛没有关系的望，是她干涸的内心对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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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谢昭华看到了一角白衣。

她看不懂，亦看不透他。若他是无心，却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出对她的在意。若他是有心，那丝丝缕缕的关切也不过是天边的云彩，随风而逝。

谢昭华甩手丢了一颗碎银给那坐立不安的伶人，秀眉微抬：“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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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是把他气走了，她嘴角的弧度逐渐僵。落日的余晖铺在她的脸上，在秀的鼻梁后投出长长的阴影。睫轻颤，她落寞地侧过脸，将自己的面庞藏于黑暗之中。

“去哪儿？”谢昭华未动，只是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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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人落定，素手拨动了琴弦。古琴的声音一响，谢昭华的呼随之一滞。

她累极了。最初的时候是学会了不再去关注他，逐渐地，她又学会了不再去猜测他的心思。她学会的越来越多，她大概在不停地失去他。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细腕，指甲嵌入了她的肉之中：“跟我走。”

他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手指缓慢地松开。

今日，她的面前摆着一扇古旧的屏风。上面的漆色斑驳，丹青半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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