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和亲是虎，嫁给宗室是狼窝，她哪样都不想让沈琼楼尝试。

沈老夫人大为不解，宋老夫人一个多月前还蹦跶着算计庶女呢，听说后来被宋老爷训了一顿，也病了一阵，不过她私以为，以宋老夫人的脸，没过多久就得再起来继续寻事，怎么这说没了就没了？

沈老夫人脸色忽青忽白，她这辈子都没怎么低过，但想到孙女，最终还是服了，沉声：“老知王爷的意思。”

事听完她的问题，似有几分难以启齿，沈老夫人便遣退了下人，问他：“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最不耐烦人磨磨唧唧了。”

与其来的，倒不如先送个大人情给沈家，然后用话提点他们，沈家人大都聪，听了这话定然知他的意思，再不会急着给沈琼楼寻人家了。

陈河诧异：“王爷您这是要…？”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尽量沉稳：“正是。”

殷卓雍：“你回去问问睿王亲王结亲的礼数，还有聘礼彩礼什么的，都问详细了。”

他慢慢地拖长了腔：“老夫人和侯爷都是聪明人，想必能明白我的意思？”

沈老夫人静默不语，江嬷嬷以为她是有些伤感，正待劝，她却摆摆手：“她这也算是死

他笑：“提亲。”

沈老夫人被这一声从沉思中惊醒，猛地抬起，向着外的事：“你好好说，说清楚，谁没了？”

常跟我说起王爷，她敬王爷如长辈，一直小心当差，不敢有分毫懈怠。”

他本也可以直接上门来胁迫沈家，把沈琼楼嫁过来，但那样结亲便成了结仇了，她嫁过来心里也得有块疙瘩，再说沈家吃不吃，万一效法当年太平公主，为了躲避和亲，把沈琼楼送进庙里带发修行，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沈老夫人坐在帽椅里久久不语，周遭的丫鬟婆子也不敢打断她沉思，她越想越是焦虑，整个人沉浸在往事和对未来的臆想中，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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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方才宋家的人递丧帖过来，说宋老夫人今儿早上就不大对，就在方才合了眼，也请太医瞧过了，确实没了脉象。”

事这才低声：“小的私下了几个钱给宋家人打听了，听说宋老夫人是病倒在床上的时候，被院里的几个姨娘给…联手害死的，怎么动作小的没问出来，不过几下凑在一…老夫人就这么没了。”

殷卓雍边浅浅泛起个笑来：“本王却没拿她当晚辈。”他忽又转了话，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听闻老夫人再给沈长史寻亲家？”

江嬷嬷见她不大好，正想上前劝，就听外面急匆匆一声报：“老夫人，宋家老夫人…没了！”

殷卓雍如今对沈琼楼的心思差不多是司昭之心，可实际上他还是低估沈老夫人对宗室的厌恶惧怕程度了，当初最心爱的小女儿惨死，深爱的丈夫也因此病逝，这两桩加起来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聪明人不必多说，殷卓雍无声地一笑，转出了锦川侯府。他坐在车上敲了敲车板，陈河欠掀开轿帘子：“王爷有何吩咐？”

殷卓雍：“老夫人也知魏朝律法，成亲之后便不能继续为官，本王对沈长史十分中意，况且皇上也是瞧在她是我府上长史的份上才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