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禀府君，医女已诊过脉了，夫人一切俱好。”金嬷嬷笑：“府君看看小女郎吧。”

不敢腾手，也舍不得放手，他低下，用上臂掉目中水意。

他小心翼翼地摇晃着，哄着他怀里新生的女儿：“乖乖，不吵阿娘。”

姜萱倦极，已睡了过去，鬓发微乱有几缕粘在她的脸颊，脸色有些苍白，色也较平时浅淡些。

夜已经深了,窗棂子外黑沉沉的，两边墙角各一点留烛。昏黄烛光照亮了小半个内室,床这边

担心减了些，期待再添，脚步停不下来，心像擂鼓似的“怦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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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

旁人有的，其实他也有。

卫桓站了起。

小小的襁褓，红红的小脸儿，生生只有他小半个巴掌大小，眼睛闭得紧紧的，一缕胎发哒哒地搭在她的脑门上，乌黑油亮，小小一个人儿，正手脚并用在拼命挣动着。

在三月十八的清晨，雾霭散去，旭日东升，一声嘹亮的婴啼宣告新生命的诞生。

卫桓矮，坐在床沿上，他侧是他的妻子，他怀里是他的女儿。

绕过浮雕松鹤延年的楠木大座屏风，内室尚残存血腥味，颇，他心里更急，几个大步行至床前。

她笑盈盈地，正抱了一个大红襁褓过来。

金嬷嬷笑着出来报喜，急不可耐的卫桓已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卫桓了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阿娘吃了苦，她累了，我们是乖孩子，不要吵阿娘好不好？”

卫桓不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黑琉璃似的，澄清，明亮，晶莹剔透，正一瞬不瞬看着他。

他/她就要出生了。

“乖乖，我是阿爹。”

他抱着他的女儿，沐浴在金色晨光之中。

暮春的冀州，春花开，生机。

☆、第119章

声音柔得的不可思议，他忍不住笑了，昔日的冰冷漠然再看不见一丝。

很轻，搂在怀里像没什么重量似的，他小心翼翼捧着。

……

初升的朝阳投床前的槛窗上，阳光自窗纱中滤进，投入室内，一室明亮。

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有妻，有女，有一个小小又温馨的家；有亲人，有兄弟，慈心包容两肋插刀。

“我是阿爹，你知不知？”

才睁开眼,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盯着有些陌生的床榻帷帐好一会，才醒悟她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姜萱这一觉睡得沉，一直到当天夜里才醒转过来。

她赶紧侧去看。

他小心向床榻侧了侧：“这是阿娘呢。”

卫桓想，他要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她。

他忙上前握住她手腕，仔细听了听脉，见脉象和缓有序，可见无甚大碍，他这才把心放了回去。

怀里的小宝贝扭了扭，哭声渐渐停了，她小脑袋动了动，忽睁开了眼睛。

姜萱顺利生产，诞下一个小女儿。

活泼极了，和她的嗓门儿一样，是个健康的小宝贝。

喃喃说着，忽眼眶一热，他落下了泪。

金嬷嬷平时还是很靠谱了，卫桓心下大定。

他俯，一个吻轻轻落在襁褓上。

不知那个调小家伙是什么样儿的？

曾经的悲伤痛苦如云烟般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