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平接过，只罕见没有上动，面上出些许迟疑。

卫桓说战机已至。

徐乾：“那我们立即整军出发差不多了。”

“报！”

需知他的存在一直秘而不宣，王明就从来没有这般高调现人前过。

为了给姜钦动手的空间，并州军扎营会稍稍远离一些，且为了掩人耳目，还得分兵绕，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姜钦冷冷：“陈池尉迟典父祖皆从戎青州，大不了，我将旧年真相告知。”

“是！”

卫桓也不迟疑，当下命不许多点火杖，尽量减少动静，以最快速度整军。

他冷哼一声。

裴文舒一怔，这竟是王明的声音。

二三两位公子已经没了，五公子今年才十四，这等鏖战之中的重要关，除了拥他为主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但其实，识破姜钦谋算的是梁尚。

他和卫桓对视一眼，卫桓判断：“子末丑初。”

“情，情况有变，姜琨识破姜钦谋算！……标下脱前，营内双方已激战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而近，在中帐不远停下，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他军令刚下，谁知变故陡生。

看他们要忠心的是青州，还是姜琨那个弑兄谋位的逆贼？！

逻辑不通，很让人生疑的。

这些“并州军”都会自尽的，死无对证，又生米煮成熟饭。且就算是陈池尉迟典这些大将们，他们也不是孤一人的，他们还有家人老小。等战事结束以后，不心里怎么想，权衡过后，绝大分都会认下来的。

“怎么了？”

嫁祸的。

冯平恍然大悟：“小的上去！”

唯一的原因，只有是青州大营出了极重要情况。

布局已久，终于要收网了，若顺利今夜将一举大破青州军，众人情绪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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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眼前一亮，连忙围上去低细看。

略略迟疑，他还是忍不住担忧：“主子，这漳水河堤，并州军怕是无法潜入啊？”

机会只有一次，成败在此一举，姜钦终于启动早已安排好的传讯渠，将命令传到贾布手中。

人“砰”一声栽倒在地，重重，勉力抬急报。

“没，”冯平忙：“小的，小的就是，……”

“去吧，小心些，切切不能外半分。”

匆匆转而出。

只要杀死姜琨，后续一切都是小问题。

“没错，我们需在子时四刻前后赶至。”

五十万大军驻扎，连绵望不见，就算并州军绕到对岸泅水过来，也没什么意义啊！要掘开一能淹数十万大军的口子谈何容易，这么大的动静，边上的青州军又不是死人。

午夜刚过，黢黑夜深，沉沉熟睡，正是最适合动手的时间。

至于不认的，走也好杀了罢，反正不难解决。

卫桓抬目，见是来人直接穿青州军服，竟是徐州潜伏青州军中细作，不顾一切脱狂奔过来报讯。

张济略略忖度：“没错，这等地形，只要稍稍掘开漳水河堤，陡然见水中军必定大乱，以救主为名一拥而上，正是斩杀姜琨良机。”

……

卫桓剑眉一蹙，裴文舒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撩起帐帘喝：“快进来！什么事？！”

姜钦听了一笑：“有些疑心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