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崇站起：“竟是这般？”

厅内气氛和缓了下来。

至于那个姜钦。

张济站起，作了一揖，直起后，神色却一肃：“只裴公之言，济却不敢苟同！”

张济安：“裴公子放心，先前我们来往之事，也就那姜钦一人窥悉罢了，外人并不知。”

“谢裴公坦言。”

他肃容：“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岂是能长久避让的？！”

裴崇写好回信，也拍了拍儿子的肩：“张先生说的对，那等诈小人，你勿放心上。”

谈判也需要技巧，卫桓书信上只说结盟，裴家自然以为是合兵夹击。裴崇想必不肯。

张济抱拳：“这趟出来，我家府君特地嘱咐了我，说这几年来，裴氏及裴公子已襄助我们良多，感激涕零，无以为报。这事，裴公不应也是无妨的，府君惋惜，却感激依旧。”

张济三人大喜：“谢裴公大义！”

裴崇语。

他将回信交给儿子：“

“哦？”

张济笑：“我家府君也知裴公难，不求徐州出兵，只盼能和上回一样暗暗相助罢了。”

裴崇直起，怎么说？

张济拱手：“裴公请便。”

张济双目清明，态度极诚恳，话罢深深一揖。

两家合作过一次，这话是说得非常坦诚了。

这样很好。

正为难间，条件陡然一放，有了对比，后面的就好接受太多了。

“此等心思叵测之辈，即便没有这事，下回他若另有需要，照样给你下绊子，公子无需耿耿于怀？”

他面上凝重一下子松了许多。

得不大合适。

想来这一连串的事对他到底是打击不轻。

裴文舒全程没有说话，就双方达成结盟那会他松了口气，不过张济看他神色依旧略有黯淡。

他肯定：“裴公放心，我家府君虽想与您结盟，却从不想为难徐州的。”

双方达成共识，气氛陡然一松，张济郑重：“我家府君有言在先，绝不将此事外半分！”

而他后的贺拓和薄钧也抱拳郑重施礼。

“好！”

正书写间，张济也不打搅，只转向裴文舒。

裴崇也不来虚的，“实不相瞒，徐州沃野千里却是四战之地，远忧长在，崇从父祖手中接过家业，却是战战兢兢，不敢轻易与人争端啊，唉。”

“是的。”

思忖良久，权衡利弊，最终裴崇蓦地站起，大踏步而下：“既如此，我便助卫郎一臂之力！”

他笑：“就连我几个，也是献了分化之策，府君才默认的。”

张济语气缓和下来：“徐州裴氏助我们良多，不是我家府君还是主母，又或者是一应臣将，俱铭感五内。”

看姜钦那眼线都埋多少年了，有心算无心，避都难避，只能自认倒霉，耿耿于怀就为难自己了。

可见并非虚言。

裴崇沉：“请容我稍想想。”

裴崇闻言也不坚持，吩咐左右取笔墨来，他立即写回信。

裴崇并未避走，只在上首垂眸不语，张济心中大定。

这很让人心生好感。

裴崇烦躁一扫而空，本来还要设宴款待，但张济推辞了，一来为了隐秘，二来此事进展越来越好，他打算今日就折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