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瞪了他一眼，徐乾不说她还不知呢？忍不住拧了他一把。

卫桓也坐了起来，顿了顿，他“嗯”了一声，“我答应你，若非因军情战事，日后再不如此。”

想到此，姜萱眉心蹙起：“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切记你不是一个人。”

徐乾担心并非无的放矢的。

众人沉凝不语，张岱眉心紧蹙，这时梁尚抬了抬，他忙看过去：“公纪可有良策？”

姜钦行近时，便见亲卫抬了一簸箕碎砚纸屑出来，张岱心情不渝，中帐内外气氛沉凝。

他撩帘进帐，见张岱面色阴沉，一击案：“好一个孽子！”他冷笑：“竟是长进了？”

从前被人一激中，直接刀而上，哪怕破血遍鳞伤都不不顾的人，如今居然忍住了。

河间军，中帐。

姜钦点：“陈将军所言极是。”

“一回就算了，张岱骤不及防，吃了一次亏后，他肯定严加防守的，你下次切切不知再这般，可晓得了？”

这几日，梁尚一直都没怎么吭过声，张岱知他在思索破敌良策，这时终于见有动静，不禁希望大生。

见过礼，姜钦在帅案前坐下，帐内人不多，也就七八个，梁尚陈池还有张岱几个心腹大将谋臣。

不过此时的姜萱还不知，她说的“若真因战事不得不为也就算了”，竟一语成箴。

将众人聚来，自然不是为了痛斥卫桓的，闲话两句，言归正传，张岱：“如今战事僵持不下，诸位有何看法？”

她撑着坐起，十分严肃看着他。

说到这里，姜萱有些担心，自从再出了井陉，他年前轻松神色已褪尽，情绪重新沉郁下来。尤其今日，哪怕他极力掩饰，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他的隐隐愤懑。

……

“张伯父。”

她温柔拍抚他的背：“别让我担心，好吗？”

“这样下去不行。”

“若没有有效战策，我们宁可僵持不动。”

梁尚没有让他失望：“并州营寨太过坚固，兵士防守又已日渐熟稔，继续

他不知他就不会连那等损招都使了出来，眉心紧蹙：“可一直僵持，也不是长久之计。”

姜钦知为什么，这是因为张岱激怒卫桓之策落空了。

“若真因战事不得不为也就算了，否则，像之前独自杀入河间中军追张岱之事，日后可不能再有！”

“嗯。”

卫桓始终冷静，即使张岱用他的生母卫氏来激怒他，他都没有中计。

张岱何尝不知？

四五十万大军，粮草耗费惊人，张岱手如今虽还算充盈，但他并不打算一仗就都填进去了，万一完事再有其他意外呢？怎么办？

姜萱这才松了口气，卫桓答应她就会的。她轻轻偎到他的怀里，感觉卫桓还是有些绷着的，她暗暗叹了一口气。

自姜铄伤后，战事已持续了一个多月，相持胶着，张岱一方用尽各种方法，都依旧无法攻克敌寨。

张岱脸色阴沉如雨，见姜钦进帐，这才勉强敛了敛，“世侄来了。”

二人相拥着，卫桓紧绷的才慢慢放松下来。

否则一再大肆进攻下去，哪怕战局是平的，吃亏的也是他们。

陈池皱眉，打仗士气非常关键，他们一方久攻不下，而敌军次次成功守寨，长久下去，士气必然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