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了两句侄儿的起居饮食,姜钦恭敬答话:“甚冷,只也和旧年无异,谢叔父记挂,侄儿无碍。”
既然同在一城,自然小聚一番。
姜钦斜倚在短榻上,垂眸不语。
这趟裴文舒出门,除了亲卫,伺候的人一个不带,他们的眼线也被留在徐州,一切只能靠猜。
闲聊几句,姜钦似不经意问:“大冬天的,你这是去哪回来了?”
“喂,喂!这都什么时候了!”
只卫桓平素的冷峻淡定不知扔哪去了,眨眼已人影不见,姜萱被绕得
晕眼花,一把扶住廊
。
……
裴文舒回神,笑了笑:“无事。”
不甚在意地答了一句,这是他出门的借口,并不是假的,只轻描淡写带过,也没提目的地。
下一刻她被卫桓箍着抱了起来,他欣喜若狂,整整绕了七八个圈,才放下。
一直走到青州西边的淦城,亲卫禀,听闻姜公子就在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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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钦“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只举起酒盏,“我明日就得回临淄了,不醉不归!”
姜钦挥退
上前伺候的姬女,自己提了酒瓶子给二人满上温酒,抬目却见裴文舒远眺窗外正出神,他也回
望了眼,却见天幕湛蓝白雪皑皑,并无异样,便笑:“你是怎么了,神思不属的?”
怎样参战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裴文舒以
就盏的动作未停,浅啜一口
酒,“盐
出了些岔子,我去看看罢了。”
是与不是,干系不大。
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他掩饰笑笑,端起酒盏,和姜钦对饮一杯。
冯平问:“主子,您说裴公子会不会是往石邑去了?”
这人!
裴文舒微笑,举手碰杯。
他这一路上皆如此,时见怔忪,情绪也不高,只若问想些什么,他本人也说不清楚。
言多总易有失,裴文舒深谙其中
理,哪怕面对好友,也滴水不漏。
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院子。
姜琨点
:“今冬便可无碍。”
姜钦微微阖目,青州军没有参战之前,他是绝不愿并州军被大败
回井陉的。若因裴文舒襄助卫桓才有如今战局,他反乐见其成。
她没好气,只眉梢眼角还是忍不住染上笑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啊!”
“我告诉舅舅去!”
朔风呼号,寒雪千里,滔滔黄河今渐渐开始结冻,裴文舒一行索
先沿着河北岸向东,待出冀州后,穿青州再返回徐州。
次日,姜钦折返临淄。
他该斟酌的,是如何才能让青州军尽快参与到战事当中?
二人一饮而尽。
☆、第83章
小聚一个多时辰,二人醺然,告别后,被亲卫搀扶上
车,各自回去。
答罢,他话锋一转,便说石邑之战,“只听闻大雪骤至,张伯父未来得及
这个姜公子,即是裴文舒好友姜钦。姜钦奉命巡城军备,正至淦城。
冯平没有再问,小心抖开毯子给主子盖上,而后静静立到一边。
抵达临淄后,略略梳洗,先去姜琨外书房回禀军务。
车帘子放下,姜钦接过热巾子抹了抹脸,睁开眼睛,眼神已见清明。
明明这趟出门结果还是可以的,虽有波折,只最后也算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