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四旬许年纪，三绺短须，面相方正神色威严，风尘仆仆赶至，正好挡住裴文舒去路。

亲卫肃容应了，转匆匆就要出门，谁知王信一侧，却挡住。

裴崇看一眼长子：“你都要插手并冀战局了，我能不来吗？”

“一辆车，悄悄从东门进去，两个时辰后，又悄悄出去？”

他心念电转，立即下令：“传令，临戈仔细打听梁尚和张岱当日去了何？”

为了缩短传信的时间，他甚至找借口出了徐州，抵达常山郡南的魏郡边城卞城，卞城距石邑和临戈，都不过百余里。

说着，他直接大步往外。

来人正是徐州牧裴崇，裴氏家主，裴文舒的父亲。

“王信，你这是干什么？”

王信禀：“当夜，张岱和梁尚似乎去了衙署西边。”

裴文舒蹙了蹙眉，“你放心，凡事有我。”

一遍遍地查，一遍遍的探，抽丝剥茧，终于得到一个消息。

他立即提笔，快速书写了一封书信，亲自用了火漆，招来心腹亲卫，“以最快速度，务必要亲自交到她手中！”

“他不敢，我敢。”

情况紧急，裴文舒耐告罄，他脸色冷了下来，“莫不是，你要违我之命？”

负责冀州情报的大主事王信摇：“不知，河间的人防备得太紧了，夜深人静，无法上前察看。”

裴文舒霍地站起，防备至此，明显是关键。

王信战战兢兢，还是不敢挪开，哭丧着脸跪着，“这，这……”

裴文舒用的是徐家的情报系统，作为裴氏现任家主，裴崇能不知吗？一边飞传信王信斟酌规劝，一边自己亲自日夜兼程赶来。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裴文舒视线落在临戈衙署的平面图上，睃视片刻，很快落在一废弃的石牢上面。

裴文舒能力卓绝，威仪日盛，不是王信等人能阻拦得住的。

王信慌忙下跪叩首，“请大公子恕罪，这，这……”

“他并不会知悉。”

“您怎么来了？”

“行了，且让开。”

有耳目打起十二万分神，不拘信息是大是小，什么蛛丝迹，统统汇总报上。

他不敢让开，迟疑：“这并州和河间军的战事，我们这般掺和，若是，若是被张侯知悉，只怕……”

这等关键时刻，他感不对。

牢狱，联系出城入城，心念电转，他几乎是上就想到眼线策反上面去了。

他也是煞费苦心，唯恐有什么事报讯不及。

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啊，眼见裴文舒要往外送信，他慌忙挡在门前，不敢让开。

裴文舒一诧：“父亲！”

裴文舒不悦。

见王信拼命磕，却迟疑着还不肯挪开，裴文舒大怒：“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拦我？”

“是！”

命令传下，底下人很快动了起来，梁尚和张岱行踪虽隐蔽，但船过总有些痕迹的。

不好！

王信自然不敢阻拦大公子的，见裴文舒来，慌忙退到一边，然一男声接了话，紧接着，一个披了黑色绒面大斗篷的影转出门前。

裴文舒眉心紧蹙：“可看清了？车上什么人？”

裴崇朝亲卫伸出手，亲卫紧信，看了主子一眼，犹豫片刻，只好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