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桓嗤笑一声：“我不在乎骂名，即便千古，万古。”

姜萱却不得不说：“两军交战，不杀降卒。”

真让卫桓这么了，一个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卫桓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姜萱却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去，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腕子。

这是个游戏规则，除非这么后能确保绝对优势，否则，后续要面对的就是重重困难，名声贤才，敌卒反抗，百姓民心，等等等等，后患无穷。

他倏地侧看她，眸中有不信，有受伤。

姜萱放声音：“阿桓，我知你难过，我也感同受，只这普通兵卒不过听军令冲锋，也是无辜的。”

“你莫要这样，好不好？”

“战场杀人为雄；战事之外再屠杀降卒，那又与屠夫何异？！”

姜萱都不知怎么和他说，说也说不通，她直视他：“我不想承认，但若你真了，那这种行为就是。”

“阿桓！”

后人如何骂，与他有何相干？

姜萱何尝不是他的想法，重重了一口气：“可这不仅仅是骂名的事！”

卫桓闭着眼睛，面目隐隐压抑的痛愤之色。

只姜萱在跟前，他还是竭尽全力按压住了，重重呼几次，慢慢坐直起。

但谁知，却听姜萱：“阿桓，你莫急，咱们总有一天能报仇雪恨的。”

他倏地转看她，目中锐利，黢黑的瞳仁隐隐有什么急速翻涌着。

她坐下，仰脸看他，低低说：“只这降卒却是杀不得，咱们把那裨将置了，余下的拘着先仔细观察可好？”

姜萱蹙了蹙眉，只仍旧温声说：“怎么？张济找不得我？”

“可是降卒不同，降卒卸了兵刃，他就不在战事之中，即便拘禁劳役，也不可再害其命。”

“我没有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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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

“必要来劝阻我？”

“屠夫？”

着张岱，还有下一次，阿娘在天有灵，必不会怪你的。”

这二字刺痛了卫桓，他倏地甩开她的手：“难在你心中我就是个屠夫？！”

此言一出，卫桓肩背陡然绷紧了，他倏地抬眼：“张济找你去了？”

卫桓挣了几下，她攥得极紧，挣不脱。

卫桓重复一遍，低低笑了两声，倏地抄起案上佩刀，大步而出。

“两军交战，伤亡血腥在所难免，哪怕就算设计全歼敌军，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卫桓霍地站了起来：“你听了他的？也是要来劝阻我？”

姜萱知卫桓情绪不对，她已用了最委婉的说法，不求卫桓立即收归麾下，只要暂且先饶过就好。

“你看看自古以来，哪个坑杀降卒的不是遗臭万年？”

再一个，这天下征战连连，谁敢冒大不韪坑杀降卒？即便是放肆荒诞如张岱，手段刚如彭越，他们都不敢。

脆弱过后，就是恨懑，自得悉卫氏尸惨遭劫难后就一直压抑着，今夜阀门被动，一腔压抑的怒恨怨愤翻涌，他几要控制不住。

姜萱也站了起，很认真的地说：“这事我稍后也知，也是必要来劝阻你的。”

这是陈述句。

受伤，难受，一腔压抑的情绪沸腾翻涌，已届崩溃边缘，却不愿与她争执吵闹，他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