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将最新哨报整理好，并给大家详述了一遍。

然真到两军对垒之时，开门红谈何容易？

拓招拢父老族人,组成了一支杂胡军,非常勇悍且忠耿。

姜萱站了起来。

不过卫桓并不打算离开上郡，而是将战场锁定在上郡东境边缘、吕梁支脉奉岭南麓并其延伸出来的一大片山地之上。

她迎着光，神情坚毅眸色沉静，卫桓握住她的手，“没错。”

敌众我寡，取胜，就得尽量利用地利。值得庆幸的是整个上郡东缘都不平坦，进军路径寥寥，王芮大军并无多余选择。

卫桓则一直盯着墙上悬挂的大幅舆图，待姜萱讲述完毕，他淡淡：“兵分六路急行军，可伺机奔袭。”

待到了年后，为防万一,卫桓训兵之余,开始率军频频扫境内的小族。

早早安营扎寨，一众僚属并大将皆聚于中帐。

心腹中除了一个符石留镇定阳外，其余悉数随军应战，包括姜萱和姜钰。

除了各关隘边城的必要驻防，定阳军倾巢而出，卫桓点兵十八万，东去迎战汹汹而来的通侯讨逆大军。

如今他们徐徐缓行，时间宽裕绰绰有余，卫桓视线就盯上了正在急行军途中的王芮大军。

“晋阳接孙升一行死讯，王芮然大怒，令立即集结兵，号四十万，西下讨上郡之逆。”

敌势再汹，前路再不易，勇敢应对就是。

“据探报，王芮大军兵分六路，正急行军往西推进，预计二日后过吕梁山渡黄河，近上郡东边。”

他们迎战足足二倍有余的劲敌，四十万大军，饶是定阳军久经战阵，也是人人紧绷的，卫桓急需一场开门红来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拿下许靖并其一干铁杆属，用的就是这支杂胡军。

圈定位置后，卫桓行军就缓了下来，王芮距离比他们远，哪怕急行军也得迟三到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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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路分兵，多则七八万，少则三四万，在卫桓看来，这正是唯一的可乘之机。

准备工作其实一直在着，尤其杀了孙升一行之后，当日傍晚令下，次日一早大军就离开定阳。

兵分六路，并非王芮不想合军一，而是没有这个条件，路饮水等等问题局限着，不得不分兵前进。

既然是殿后军，军心肯定要松懈些的，毕竟前的顺利走过去了。而卫桓说的条小山势崎岖又偏僻，连山匪都不来，故有些实力低微的本地商贩爱走，

攘外之前，抢着先安了内,免了将来可能有的后顾之忧。

“西驰分兵约五万，为王芮左路殿后军，恰恰从牟县绕过去有一条小，我们骑兵急行军一日半可至。”

卫桓推开她的外书房大门，夕阳映照下,他面容异乎寻常的沉着平静。

先零遭遇重创后已不得不往北迁移了，差不多迁出上郡北境，被挡于渠泉关外。先零偃旗息鼓,其余小族立即老实下来了,被卫桓扫几次，刺儿迁的迁走的走,余下的都是本来就不大生事的，老实猫着。

慢慢收紧，将她拥进怀里。

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反而平静了下来，“再怎么样，咱们总是在一起的。”

三月二十二,绵雨褪去的暮春时分，第二只靴子终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