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不住的煎熬相思。

他是个偏拗的人，如果被拒绝，必会很伤心偏激，伤人不知，但伤己必然会，这绝非姜萱愿意见到的。

二人这般默契，他心里又甜又酸，盯着她映着昏黄灯光的一张莹白脸庞，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

想了半个月，终于得出结果，她心里也是一松。

一句将卫桓的话堵回嗓子眼，他还要说，姜萱拧眉瞪了他一眼。

姜萱长吐一口气。

可如果要成家，还有比卫桓更好更合适的人选吗？

……

打发走了卫桓，让惊醒的金氏也回去睡了，姜萱喝碗米汤，又倒了热水了，才躺回床上。

睡觉去，还进来干什么？

白日忙碌一天，夜里又来贴照顾主子，她也四十多了，力不济，见姜萱烧退心下一松，坐着坐着控制不住打了盹。

心下一松，下半宿又睡了好觉，姜萱次日神满满，起

缓了差不多半个月，震惊过去，她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考虑他和她的可能。

姜萱是想成家的。

只是不会强求罢了

怕她不自在没在屋里守，却在这门口站着。

见姜萱神不错，他心里是高兴的，不过很怕她又了冷风，忙侧挡住。

又气又心疼，姜萱顾不上嗓子干渴，劈盖脸就斥了他一顿。

他抬脚进门，要先把门关了再说话，不过还未动作姜萱就知他想干什么了，一手抵住他膛，一推：“回房去。”

姜萱一把拉开房门，气：“你半夜不睡，站这干什么呢？”

……

姜萱口渴，咙很干，很想喝水，烧退后她感觉好的，也就没叫金氏端水，自己掀起被子坐起，披了一件斗篷下了床。

房门外是屋檐廊，檐下正挂着大灯笼，大灯灯笼的光投在隔扇门的窗纱上，一个黑黢黢的人影也投在隔扇门的窗纱上。

嗯，要不，就这样决定吧。

“阿寻，你什么时候想好？”

笼里就有温水，不过半宿折腾被挪到外面去了，姜萱无声出了外间，正要去桌边倒水，余光一瞥房门，却愣住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干什么了？还懂不懂爱惜自己的了？

卫桓本想说句回房睡过了，只怕是瞒不过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的。

困是不困了，盯着帐，想起她和卫桓。

这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这事哈，姜萱没好气：“回去，明儿告诉你。”

二人相扶相持走过来，一路风风雨雨，视彼此为至亲，感情深固、可以说，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比卫桓更亲近更让她信赖了。

他轻声问。

秋夜冷风一，大灯笼的光晕来回晃动，那个人影也随着晃动明明暗暗。

“不过小恙，金嬷嬷照顾我妥当着呢，你站外又当不上什么用，怎就不回房睡去？”

“你别气，我……”

不前世今生，她都是恋家的人。

她想，要不试试吧，反正自己也没啥意中人，总不能还特地找一个让他难受？

他很好，两人也不是真的亲姐弟，自己也没到坚决无法接受的地步，慢慢转过弯来就好。

方才他在门外正神思不属，还以为脚步声是金氏，又一阵冷风拂来，“你先进去。”

他嘴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