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钰吐吐，飞快撒手：“我就去，我……”就去。

胞弟这般贴心，姜萱失笑，一时低落的情绪也回涨了些，拧了一记他的耳朵，“这一汗的，还不赶紧去把衣裳换了，说过你多少次了？怎就不听？”

他要扶着姐姐行。

这才稍稍放心。

她吩咐随卫及暗卫，沿途小心注意，慎防尾巴。

甘逊走后，站了片刻，她也进了仪门。

姜萱笑笑，摸摸胞弟的发：“就是有些累了，便早些回来休憩。”

“没。”

可惜，可惜没有如果。

本来她会在母亲的期许中成一个家，生儿育女，一辈子，平庸，但也安乐。

眼眶一阵热，姜萱低，手捂住阖上的眼，遮住意。

姜钰打量一阵，信了，“那我们快回去。”

“阿姐！”

“劳文程了，去罢。”

只理公务的心思却没有了，淡声吩咐陈小四几句，她绕过外书房往小院行去。

……

“砰！”

母亲死了，她没有了家，和弟弟两个仓惶飘零，辗转千里。

姜钰话未说完，就被一声骤响打断，后不知撞翻还是跌翻了什么木箱之类的东西，姐弟两个

姜钰远远就见了，蹬蹬蹬跑出来接人，姐弟连心，他一下子就察觉姐姐情绪不振，搂着姜萱手臂一叠声急：“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如此反复多次，待车驾入了郡守府停下时，她面上看着已如寻常无异。

冷笑，愤恨，讥讽，郁懑，到了最后，一片黯然惆怅。

只要不份，就算被知晓隐姓埋名，问题也不大。

骤见裴文舒，动了这些被尘封的记忆。

姜萱让立即离去。

车轮辘辘，在略有凹凸的长条青石板上，车窗帘子随车颠簸着，一晃一晃外的街景。

只如今姐弟俩都好好的，阿钰也茁壮成长，复仇有望，若母亲在天有灵见了，必也会欣的。

外陈小四应了一声，细鞭一甩，转了个弯。

潸然泪下，久久，姜萱才缓和过来，闭目躺了一阵，她起倒了冷茶，沾帕子覆在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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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逊是个深谙人情眼色的，一句不问，一句不说，连车厢也没进，坐着车辕上就回来了。到地方一下车，他恭敬拱手告退。

两年过去，青州人事随着时间而渐渐变淡，这边事多且忙，除了母亲，她已很久未曾想起其他。

走出半个时辰，随卫禀报，确定没有尾巴。

姜萱点了点。

裴文舒，董夫人很满意的，左挑右选，她难得和姜琨这般同心同德畅怀一致。

姜萱倚在短榻上，盯着晃动的车帘，微微出神。

姜萱点：“绕西边，回府罢。”

“哪里就要你扶了？”

不过，她没让直奔郡守府，而是吩咐陈小四先去东城南城几个闹市转一圈。

娘家，夫家。

母亲在世时，很希望她长大成人，而后十里红妆许嫁良人，和顺一生的。

幸好，她为了方便观察换上了普通装束，浑上下没丁点暴份的东西。且来了定阳以后，她也从不以真名示人。并州姜姓不多也不少，应不会这么不幸运吧？

不负她舐犊慈心。

只情绪还是有些低迷，兴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