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不可能的！”

杨氏陡然爆发一阵尖声，她大声反驳着，最后还是一脸憔悴的符石踏入家门，接过丧报，“辛苦你了小兄弟。”

那军士并没生气，只是低着：“……夫人节哀。”

痛入骨髓般的哭嚎，杨氏钗斜鬓乱，将送丧报的军士推出大门，哭着捶打他，拼了命地推搡他。

前所未有的欢愉，卫桓从不知，自己还能有这般欢喜的时候。

“夫君你……！”

喜悦的喧闹声中，一一仔细看过了，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好些，姜萱拉着卫桓到边上，问：“你还要回营么？”

事实上，符家距离营区大门也不算太远，就算雪天走半个时辰怎么也到了。

他侧，垂眸看畔的人。

姜萱围着他转了一圈，卫桓十分合，让她看过，自己安然无恙。

“没事就好了，你不知，那几天我和阿钰多担心。”

“你冷不冷？”

“不辛苦，将军节哀。”军士便走了。

转个弯望见符家的宅子的同时，耳边便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好。”

符非何浑一行是一起出来的，一见，一群小伙立即嘿嘿哈哈，挤眉弄眼，何浑喊：“哥哥，我们先走啦！”

卫桓应了。

他心下一下子就畅快起来。

但实际上他还是以最快速度转一圈出来，铠甲卸了，换了一黑衣扎袖劲装，冷峻英武的少年牵着黑，与她并肩而立。

“没事，别理他们。”

卫桓说：“你等等我，我就出来。”

卫桓不冷，他觉得自己浑血涌动奔腾，热得很。

缓缓徐行，低声笑语，如果可以，卫桓希望这条路很长很长，能一直走下去。

“这是怎么了？”

“进一趟就能走了。”

“我家大郎不会战死的！一定是错了！”

就走个形式，该安排的卫桓都安排好了。

“你们弄错了！丧报不是我家的！出去！快出去！给我出去！！！”

“节哀！节什么哀！我大郎没死！没死！！”

符亮“战死”，不过后来尸骨践踏得已找不大全了。按他的级别，是没有棺椁收殓运返的待遇的。符石亲自过去，一点一点地寻，最后焚化成

杨氏倏地抬，声音戛然而止。

鼓上。

“我不冷。”

卫桓与姜萱并肩而行，边还有一个姜钰在吱吱喳喳地问着，他其实没怎么注意听，嗯诶应着。

……

说着十分自觉，翻上一窝蜂走了。

大战凯旋，除了值守的大小诸将都可先各自归家，这方面还是很恤的。

姜萱牵着姜钰笑着应了，嘱咐他：“莫要赶，不急的。”

这又是搞什么怪？姜萱好笑，这群小伙子，和他们待一起就没有忧愁的时候。

线条柔美的一张侧脸，腻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着粉，弯弯黛眉，点漆美眸映着雪色更晶莹几分，她笑听二人说话，翘着，花般浅浅的粉色。

符石眼下青黑，仿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一手牵着，另一只手捧着一个青黑包袱裹着的坛子。

一阵朔风刮过，卷着屋檐树梢的浮雪扑下来，卫桓伸手，把她斗篷的兜帽拉了起来，轻轻盖上。

温柔婉转的女声问他，他是这般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