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出电梯门口，看到一抹纤细的影掠过，他出声叫住：“喂！你……”

没多久，晓风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走进万祎的办公室，她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边，看他修长的食指弯起，贴着嘴，此刻的空气像被凝结一般，除了翻纸的沙沙声，一片寂静。

男人搭了专用电梯直达层，骨节分明的手摘下了脸上渐层灰的雷朋太阳眼镜，出如深夜一般幽黑的眸子。

过了五分钟，万祎的躯往后一靠，“六十分。”

晓风脸上的表情既是诧异又有点生气，她想起万祎是美国知名大学的MBA，又懂工程建设，看这六百多页对他来说一定轻而易举，所以他是存心要整自己的吗？

翻了翻手上的文件，还有四百多页没有翻完，加上一页brief，这才是最难的分呢。

“怀疑？”万祎斜眼看着晓风，“只有公司简介、投资架构和SWOT的分析翻还算可以，其他的建筑工法、建材、报价、和供货商理的分专有名词通通错，还好你的brief写的不错，勉强及格。”他淡淡地说着，只抽走了最后一页，其他文件放在桌上。

晓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一颤，连忙转过，“哇！吓死人了……早安万总。”她笑盈盈地看着万祎，手上还拿着东西。

晓风嗄了一声，张大了嘴看着万祎。

办公室里的灯光一区一区地被关上，只剩下她上的一排灯光，以及黄色光晕的小台灯。不知不觉已经翻到晚上十点多了，她转看向万祎的办公室，也早就暗灯。

万祎拧着眉，向她靠近，低盯着她手上的克杯和牙刷牙膏，“你──”

万祎怀疑的目光从她的手上转移到她的脸上，那张本来就没什么生气的脸现在更是憔悴，他感到心烦地啐了一声，“拿进来。”说完，他径自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晓风慌乱地将杯子藏到后，努力撑着眼对他说：“万总，您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万祎从透明电梯往外看逐渐降低在眼前的晨间街景，犹如他一向睥睨人群的眼神，那么桀骜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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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扭了扭脖子，决定放手一搏，想想她大三的时候和同学彻夜合力翻译莎士比亚的，那时的痛苦可不会少。

警告──不离开万泰建设就让她生不如死的警告！

深灰色的蓝宝坚尼驰骋在市区的街，还没到早晨的交通颠峰时间，抢眼的跑车利落地变换车，一下子便从河岸豪宅开入万泰建设的地下停车场。

＊＊＊

一个怀疑的念闪过他的脑海，随后他对于自己竟然对晓风这么认真感到可笑。

见她微微地颤抖，万祎讪笑，“大嫂该不

万祎拿起桌上热腾腾的蓝山咖啡啜了一口后说：“刚刚花了五分钟看的。”

那女人今天会来上班吗？

她手心开始冒汗，现在万嘉翔也不在国内，她只能靠自己……

晓风有些挫折地垂下了肩膀，毕竟这份报告花了她一整夜，却只有得到六十分。她轻叹了口气，发觉不对劲──

“万总昨天也看过资料了吗？”这六百多页，若没有事先花时间看过，怎么可能知她翻得如何？

“好吧小叔，不让你看看我的决心，还真让你小瞧了！”她对着文件自言自语，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