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题错了好多。”

颜柊挤了挤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喝醉酒似的断片，显然，贺兰拓让她看到的记忆并不完整，再一睁眼时，她站在一片像是贫民窟棚区的荒原上。

“有没有漂亮小妹妹追求你呀？”他右手边的大叔非常八卦的样子。

看起来仍然只有十一二岁的秦熵，穿着一深灰色特种兵模样的作战服，跟几个战友窝在战壕里，肩扛着颜柊不认识是什么种类的黑色枪支，熟练地架枪，眯眼在标准镜里扫视敌情，嘴里叼着一狗尾巴草，一边还游刃有余地跟旁边的战友聊天。

“来了！”

橙黄色的夕阳光辉下，一片片废墟被堆叠成战壕，枪响声此起彼伏，钢混凝土的断崖上攀附着血红的蔷薇花。

“无聊极了。”

“哥眼里只有学习，哪里看得到什么小妹妹。”

女孩把被抢走的课本还给秦熵，对他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以后他们再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

作为旁观者的颜柊，一直站在秦熵的书桌旁，如同在看浸入式的立电影，静静地望着女孩的背影，睁大了眼睛。

“你没事吧？”

还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对不起，秦同学。”

为什么，她念高二的时候，秦熵会比她小这么多？

女孩有点不甘心地瞥了秦熵一眼，然后终于向教室外的小伙伴们跑过去，一蹦一，像一只开心的小白兔。

生一瞬间安静，全都盯着那个女孩不敢出声，仿佛对她很是忌惮。

“嗯，谢谢了。”

被密封的记忆，突然打开，她想起来了……

秦熵嘴里的狗尾巴草晃动，松弛地谈话间，扣动扳机对准三点钟铁丝网的方向一阵猛烈扫，子弹壳啪啪啪地

“熵哥，转学到高中卧底怎么样呀？”一个看起来比秦熵高一个的大个子壮汉问他。

是高中时代的颜柊。

几个顽的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认怂地点：“是，对不起。”

秦熵冷淡地打断她，低继续写作业，似乎对她毫无兴趣，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女孩言又止地张了张，还想说什么，突然，教室门外有人挥手招呼她：“小葵！快出来打球！”

秦熵也不抬地冷冷：“不关你的事。”

女孩有些怔愣，忍不住出神地观察这个奇怪的孤僻转校生：“秦同学，你……学习感觉困难么？”

那冷傲的眼神仿佛在嘲弄她——切，你以为自己是校园警察么？真是爱闲事。

——那个女孩，是她自己。

这是她高中时代的教室，周围一张张，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她甚至穿过窗玻璃，看到了跟自己手拉手有说有笑的白栩。

女孩瞪了他们一眼：“快给秦同学歉，该谁值日丢垃圾谁去丢，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同学，我就报告到教导主任那里，看看给你们什么记过分！”

为什么之前……这段记忆……缺失了呢……

慌脚忙手地把地上的课本捡起来，几个男生悻悻然逃出了教室。

“不困难。”

高二那年，班上来了个转校生，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说是级的天才少年吧，各科的成绩却都一般般，格孤僻冷漠，除了会去育馆跟人打球之外，不跟任何人交朋友，在教室里总是一个人默默写作业或者玩手机，每天的衣服都是深蓝色或者黑色的套衫，低调得如同一团教室角落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