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心思活络，倒是隐约能猜到这年轻人的意图，于是他也一言不发，将顾恽的命令执行的十分彻底。

那几天，全城失踪的人数，当真就陡降，有一天甚至一个人都没少，百姓们隐约察觉到什么似的，每天按时上衙门听戏，十分自觉主动。

再就是让师爷打着官府的名义，强行命令百姓每日在白昼交替的黄昏出门，聚集到县衙门口，搭了个戏台请了个戏班，咿咿呀呀的开唱，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哪里有什么心情听曲儿享乐，倒是更怕出门就被妖怪捉走，一时怨声载，顾恽对民意视而不见，一意孤行。

他吩咐师爷在城内了些布置，先是就近大肆开挖，将闹市附近的古冢刨了出来，的新土堆一个接一个，却什么也不。

顾恽一直在等，等东窗事发，等凶手沉不住气，果然，第四天傍晚，戏台上正缠绵悱恻的放着腔，一尸突然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来不及察觉的百姓上，被压倒的几人只觉一血腥气扑鼻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群里陡然响起无数声高低不同的凄厉尖叫，撕心裂肺，直穿云霄。

坐等疑案明朗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顾恽在院子里沉半晌，心蛇不出，那就放火烧山。凶手不是凭借古冢阵么，那就大张旗鼓的让他知，有人识破了他的阵法，再则，阵眼不是千变万化么，那就让它去变，我方岿然不动，还不行么。

前对着张地图无从下手，眉就拧成了一山川，被他来推平挤眉回样。

这人像是刚死不久的模样，浑的刀口淌着血，大动脉被人残忍的深深

这些古冢大多是够不上千年的，可万年冢不过是个名字，只要有冢，万年不万年的，都没多大关系。

连余师爷这样凉透了心的，都被他的不眠不休给感动了，还当这位大人是记挂百姓安危，哪里知，他是被赶鸭子上架，又因许了某人一个承诺，怕那人担心，要早些回去的。

被砸的几人顺着上那块黑布一看，登时急促惊叫一声，叫到一半断了气，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人群飞快而仓皇的四逃窜，一边还在尖叫，方才还秩序井然的衙门口，猛然变成了沸腾的粥，场面无比混乱。

人群撤开后，砸在地上的东西便一览无余，那是一穿着黑衣的尸，浑被割了无数刀，一如之前发现的尸，只是这稍有不同，脸被人用刀子写字一般划过，血糊了满脸，伤口血渍却深上许多，能清晰的看见上的字，只见这人左右脸颊下巴额，伤口组合成一个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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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顾玖出门给了买了套算命的行当，罗盘周易纸笔砚台，然后整天趴在桌子上神神叨叨的又画又算，再就是端着罗盘二十四山方位，满屋子打圈，满桌子的五行八卦，贴个膏药装个瞎子，换长袍摇杆旗帜，顾玖觉得他家大人能去招摇撞骗。

顾恽眉紧锁，等他捉不到人的时候，就会恼羞成怒，必然，会先大开杀戒，然后将出来，追杀出谋划策之人——他沉重的叹口气，牺牲必不可免，可死亡，总是压得人心沉甸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