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就像是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的倒钩，将原本藏在深的肮脏尽数显了出来，千霏霏冷冷的瞧着她，随后撩起裙摆，坐到了矮桌的另一边。

“公主，我刚说过，皇里不存在真情，六王爷的感情是属于他自己的，并不是为了我，”长孙无忧直视着她，似意有所指的补充：“皇族子弟口中的话向来不能当真，若是轻信，终有一日会追悔莫及。”

“你说只有两件，难不成，在你眼中不算是对我不利吗？”

脸上划开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心疼，可一想到魏泽晏，她便又生生压住了心底的愧疚，既然她的心意已经明确，就不该再招惹小白的感情。“帮我把魏泽晏带去偏殿吧，顺便叫太医过来。”千霏霏转领着张飞白走到了大殿中央，蹲下子扶起了昏迷的魏泽晏，原本打算伸手帮忙的张飞白，在看清楚魏泽晏容貌的那一刻，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迅速转望向远已经死去的魏泽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怎么了？”千霏霏瞧他没有动作，有些疑惑的对上了他慌乱的眸子。张飞白愕然的张了张嘴，迟疑了半晌，最终却强扯出一丝笑意，装作无事的摆手：“没什么，方才……有些晃神了。”

“当日把长孙无虑送到我里的，是你？”千霏霏愕然的瞧着她，不由得有些生厌，“长孙无虑也参与了这场戏？”

看着千霏霏疑惑的神情，长孙无忧善解人意的出了此事背后的原由，“皇兄们夺位的消息，我知的比你们早，为了让无虑顺理的成为齐国的太子，不得已才利用了公主你。”

长孙无忧轻笑着歪了歪脑袋，伸手示意了一下面前完好无缺的千霏霏，“公主不是毫发未伤吗？”

昏暗的地牢中，千霏霏凭着暗淡的火光，仔细分辨着长孙无忧的神情，没有悲切也没有愧疚，她仍是那副高冷凄清的模样，就像今夜皇内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似的。

长孙无忧将千霏霏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随后淡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继续：“其一，无虑是我送到公主边的，原本只是想借着公主的份将他送出去，却不想我那弟弟不争气，对公主了大不敬的事，此为其二。”

千霏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梁平关一役，是齐国送质子求和的开端，当时的长孙氏姐弟不过是齐国皇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即使后来千家被灭，她和长孙无虑也还未入，所以这一笔帐，千霏霏只算在了魏泽晨一个人的上。

怪不得当时太妃和魏泽晏的犬轮番来要人，却久不见魏泽晨派人来，可惜当时她只顾着害怕女主报复，完全没留意到其中的蹊跷。

“良知和真情。”

四十一、皇家无真情

“我不想听这些，你只需要把你和魏泽晏的恶事写……”

“千家灭门，你父兄的死，魏泽晨所的每一件事，都与我无关，”长孙无忧撑着桌沿站起了子，缓步走向了牢门的方向，“待七王爷醒来，我便请旨带无虑回齐国，如此，公主应当可以放心了。”

魏泽晨究竟是把自己的爱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千霏霏闭目深了一口气，将脑中魏泽晨的死相尽数挥散后，才稍稍镇定了下来。

长孙无忧用手掩住了角，仿佛被什么逗乐了似的轻笑了起来，“公主在外长大或许还没弄明白，这皇里出来的人，没有良知，更不存在真情。”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的笑容，让千霏霏的背脊瞬间窜起了一寒意，她盯着长孙无忧的眸子，许久才问出了心底话，“你明知结果，却怂恿魏泽晨，他那么爱你，你……”

“魏泽晨死了。”

“仔细论起来，我与无虑只过两件对公主不利的事，好似并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想着还有

长孙无忧执起笔，瞧着对面满眼笃定的千霏霏，眸中的笑意不由越发深了，“七王爷还未醒来，公主就急着把我关起来定罪，莫不是你真的以为千家灭门之事与我有关？”

“到这个地步，你我之间也不必再说客套话了，”她抬手唤侍卫将纸笔放在了桌上，冲着长孙无忧了个请的手势，“把这些年，你和魏泽晨过的所有事，都如实交代清楚吧。”

“时候不早了，公主，该回去歇息了。”长孙无忧向着门外了个请的手势，俨然是一副逐客的模样。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千霏霏凝着眸子侧目望着她的背影，魏泽晨死的时候她没有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就说明长孙无忧才是背后控的人，如果她带着弟弟回了齐国，便不再受魏国掣肘，到时候要再想杀了她，可就难了。

“那是因为……”原本打算反驳的千霏霏忽然止住了声音，她凝眉看着长孙无忧只觉得莫名的心惊，“你一早就知，会失败？”

长孙无忧摇了摇脑袋，开口：“他是在出后才知的。”

千霏霏缓步走入牢笼，静静的注视着跪坐在矮桌前的女人，许久长孙无忧才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她扬起了嘴角问：“公主想从我脸上瞧出什么？”